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急就(2/2)
「老王?」常威也是認得王敬忠的,早期的邊軍出身,老資格了。當下常威笑笑,說道:「你是剛看到有感而發,還是在路上就有所思?」
「此前並無所思。」王敬忠道:「不過曾經在臨行前與王鄣一起和大人長談,大人說,海戰他不太懂得,但也知道海戰與陸戰的精神一貫相通的,那就是有隊列者勝,能使軍艦長隊如一艦,逐次發火或數艦齊射,威力要大過一艦自行其事。適才觀海戰訓練,末將突有所悟,觀海戰時我水師官兵似乎也有水手混雜,有自行其事各自為戰之勢。這豈不是浪費我軍訓練有素,能夠協調統一而戰的優勢了?末將對海戰不是太懂,一得之愚,還請常政事和李指揮莫要見怪。」
「老王吃一次虧,說話風格都變了。」以前王敬忠是大隊級指揮,再上一級就是團級了,其實一大隊的指揮原本就近於副團指揮了,加上李守信之輩是後起之秀,算是後輩,所以在草原上相遇說話都是很隨意的……甚至有隱隱的盛氣凌人之感,這一下因為吃了次虧,說話倒是相當的客氣謹慎。
常威說笑,李守信等人卻是在慎思。
現在軍艦是中國人為艦長,俄羅斯人為大副,其實權在大副……這也很正常,不能叫外行指揮內行。其實中國人的艦長也是相當的內行了,比如鄭芝龍等人都已經是艦長了,所謂知人善用,張瀚原本不信任鄭家兄弟幾人,對甘輝等人也不是太了解,經過漠北和托木斯克之行,算是歪打正著,這夥人在和記體系內效力了近兩年,這一下算是真正成了自己人,信任方面再無問題,可以拿出來大用了。
這幫人是從小趕海的弄潮兒,又在平戶和台灣都呆過,往來俱在船上,雖未到船長的地步,但對南洋和日本各地的情形十分了解,甚至還去過呂宋,鄭芝龍連西班牙人的語言都會說,原本這幾年鄭芝龍就會冒起,到崇禎年間的五六年間就成了一方霸主,說明其崛起時不管是威信還是資歷手腕,還是一身本事都夠了,既然如此,當然能用便是直接大用……鄭家兄弟三人,加上甘輝,施大宣等人,現在俱是一艦之長,加上鄭紹來等原本的和記船長,堪堪夠使。
更多的人才,還得幾年之後冒起,這也不怕,如果能擊敗荷蘭人,和記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這事我們要和傑日涅夫商量。」常威沉吟片刻,感覺王敬忠說的話甚是有理。現在的海戰不管是軍艦布置還是跳幫而戰的戰法方式都是俄羅斯人和葡萄牙人在主導,所以戰法也是以他們的理解為主……當然現在海戰其實是沒有什麼戰法的,軍艦各自為戰,跳幫戰也是各自為戰,吃緊時水手和戰兵是不分的,軍艦上其實也沒有辦法分太細,要等百年之後,英軍人才把海軍軍官,水兵,陸戰隊員大體釐清,海戰時可以各行其是,不會太過混亂……
孫敬亭對這些事也不是太懂,當下無可不可的點了點頭。
……
「涼風徐徐而來,真是舒服啊。」
「畢竟還是海島宜居。」
「這也是我們南人才這麼說,北人初至,可是耐不得這樣的潮濕。」
細雨微微,在海岸邊大礁石上臨風而看,海面上海水如一朵朵碎雲,撲面而來,而及海面又轉而為粉碎,接著在視力可及之處又是雲集成片……遠處的海平面上則是一團烏黑,更多的烏雲在聚集著。
今日鄭芝龍請李國助前去私下溝通說項,他與何斌到海邊來垂釣,說是垂釣,其實不過是吹吹海風,放鬆一下頭腦,聊作休息而已。
「你看,」鄭芝龍對何斌道:「荷蘭人的船是有不懷好意之感!」
「確實。」何斌皺眉道:「哪有停泊的這麼近的。」
鄭芝龍的船是天成衛號,停泊在平戶港口左側,左首處是沿海群山,長長的棧橋滿是上貨下貨的人群……李旦逝後,由於處置得當,李家最少沒有明面上的敵人,雖然讓出了不少份額,但此時日本是貿易的中心,平戶又是中心中的中心,所以往來商船多到不可勝數,在天成衛號旁邊就有好多艘商船停泊,不過多半是小型福船,也有一些排水在百噸或是二百噸級的大船,那就很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