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調轉(2/2)
這一下十餘門炮全部對準了甲板轟擊,由於射距角度都已經經過幾輪轟擊測算,這一輪炮大半炮彈都落在甲板上,這一次距離只有里許,眾人都能看到炮彈紛紛穿過白帆和桅杆,擊在船身甲板之上,打中兩側護板,打中桅杆,打中帆面,打中尾樓,到處都是炮彈掠過的痕跡。一輪炮之後,對面大船甲板上已經是一片的鬼哭狼嚎,如果天成衛號的角度再高一些就能看的很清楚了,甲板上已經滿是斷臂殘肢,不少人被打的血肉模糊,軍醫在甲板下有艙室做緊急的治療和包紮,不過這個年代的西醫也就剛因為文藝復興有個最基本的進步,比中世紀的放血療法也強不到哪去,西醫的進步和抗生素的出現加上輸血等大招還得二百年後才會陸續出現,現在也就是清創,消毒,包紮,更多的時候就是截肢,能救下來的並不是醫生的醫術,是傷者的抵抗力和運氣。
大量的傷者抬下去,醫生已經救治不來,甲板上到處躺著輕傷員,皇太子號士氣大挫,由於人手不夠,船轉向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
天成衛號當然是得理不饒人,火炮持續轟擊,打的對方甲板上幾乎不敢留人。
港口處傳來一陣陣隱約的叫喊,此處海面距離平戶港不過數里,這邊的戰況被平戶島上的人看的很清楚,那邊當然是以中國人為主,就算是海盜也是站在大明這邊為多,所以一見荷蘭艦船被和記的戰船打的這麼狼狽,自是叫好聲一片。
「敵艦要退走了。」
一個水手在桅杆高處叫喊起來,鄭芝龍趕緊打著望遠鏡看,果見敵艦沒有繼續轉彎,而是利用三角帆吃風,將船身又直過來,船首對著這邊,而船身在吃風后退。
這樣很明顯了,就是要拉開距離再說。
「趁勝追擊啊,一官!」何斌簡直興奮的要跳海,臉上紅通通的一片,肯定是爆掉了不少毛細血管。
「算了。」鄭芝龍考慮了一下,放棄了這個極為誘人的打算。
皇太子號比天成衛號大一倍還多,可能有七百噸位左右的排水量,載重量更高,這意味著船上有更多的人員。
別看甲板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應該是大多數人藏在艙下,這邊一靠過去跳幫,那邊就會出來迎戰。
從人數上來說,那邊最少也多一倍。
雖然鄭芝龍對和記商團兵的戰鬥力有充足的信心,但如果不必冒險,還是不要冒險了。
這個年頭,敢在船上混的就算是個廚子也不能小視,都是敢拼命的亡命之徒,海上跳幫戰又不比陸戰,其危險性很高,兔子急了都咬人,況且船上的荷蘭人可不是兔子。
「調轉船身,鼓帆回航了。」鄭芝龍向俄羅斯人下令,同時令炮組再調整目標,繼續轟擊船首和船身。
對方已經不在甲板上多放人了,再打下去也沒有太大意思,不如調整目標,再轟擊其船身,破壞越嚴重,其修理的周期就越長。
不得不說這個時代航船海上的都是些妖孽,船身破損,到處都是破洞,一樣敢入海啟航。
因為船上備得有大量工具,帆具索具鐵器木板均有,隨時破損隨時就修補,海上意外很多,沒有修補能力和大心臟還是不要入海了,別的不說,光是船上的營養不良維生素失調造成的疾病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更不要說觸礁颱風一類的天災,海上爭鬥互相射上幾炮,打出幾個窟窿是常有的事,壞了修補好就是。
又被涮了三四輪炮之後,一顆炮彈擊中船首正中,將荷蘭艦船船首的木雕飾物打的粉碎,這一下大損士氣,可以聽到荷蘭船上一陣驚呼和叫罵聲,當時木帆戰艦上流行雕飾特別的木像來區別各船,是一種吉祥物,一炮之下炸成粉碎,天成衛號一陣歡呼,與荷蘭人的叫罵聲倒也是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