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順河(2/2)
多爾袞在一群包衣的簇擁下飛馳到荒地,他們沒有帶獵狗,包衣們不停的發出吃吃聲,將茂密的荒草中潛藏著的獵物攆出來。
皇太極吃著乾糧,微笑著看這小兄弟胡折騰,他的長子豪格比十四阿哥只小兩歲,其實多爾袞是他的兒子輩,但沒有辦法,最小的小阿哥比他小二十來歲,多爾袞今年十二歲,多鐸才十歲,豪格也十歲了,但皇太極不會把多爾袞當子侄輩看,這個小兄弟對他的威脅可比那些子侄輩大多了。
這時多爾袞射中一隻野兔,眾包衣將兔子攆的飛奔,一個葉赫族出身的包衣羅托拼命把兔子往多爾袞處攆,曹振彥大聲提醒多爾袞較正速度,射箭要預計一個兔子奔跑速度的提前量,最終箭矢射出,野兔應聲而到,多爾袞立刻歡呼起來。
多爾袞已經學射六年,但他的射術很平庸,比起他的兄弟們差太遠了,他的長兄代善箭無虛發,五哥和七哥還有八哥全部是極為英武的女真漢子,箭術都比一般的女真人要強些,就算是大不了多爾袞幾歲的阿濟格,論武功也遠在他之上,多爾袞很聰明,聰明人一般都有傲氣,射術不精是他的暗傷,叫他經常黯然神傷。這一次他在八哥面前射中一隻飛奔的野兔,間接證明了自己的射術已經有了相當的水準……射靶和射活物是有區別的,射中飛奔的野兔比射人還難,多爾袞十分得意,他對提著兔子跑過來的羅托道:「好奴才,和曹振彥一人賞五兩銀子。」
曹振彥和羅托都是單腿跪下,說道:「奴才謝主子恩賞。」
「嗯。」多爾袞沒有在意,他策馬奔向皇太極,多遠就道:「八哥,僥倖射中一隻兔子,給八哥當下酒菜吧。」
皇太極贊道:「十四弟真是好射術,我回去一定要稟報給父汗知道,好好的誇讚一下十四弟才好。」
這時譚泰策馬從前方趕過來,神情嚴肅的道:「主子,有麻煩了,前頭哨騎來報,發現大股明軍活動的跡象。」
「哦?」皇太極並不介意,很沉穩的道:「有多少人,分布多廣?我們現在在何處了?」
譚泰道:「我們現在已經是在孤山堡附近,剛剛我遠眺時似乎看到孤山堡在西北方向,現在我們是過了明國舊邊牆,往南再走三天左右抵達城陽堡附近,現在我們在太子河支流最南,我估計明國人是從鴉鵠關一帶的西流順流而下,先我們數日至此,這一片西邊是邊牆,往前直走是寬甸六堡和廢棄的邊牆,咱們這邊直往東走是董鄂部的鴨兒匱寨地方,現在都廢棄了,這一片我大金兵很少至此,東江鎮兵活動十分厲害,請主子留意小心。」
「我上前去看看。」
皇太極對敵情並不太在意,連續走了多天並沒有遇敵,只遇到過零星的逃亡漢民,應該是在舊寬甸到董鄂部存活下來的逃民,他們在這裡採摘野果野菜和打獵過活,象一群群受驚的走獸,皇太極對剿滅這些人沒有興趣,逮這些逃亡漢民不如去抓捕那些林中的百姓,用他的話說,是使犬使鹿之邦,盛產黑狐黑貂之地,不事耕種,漁獵為生之俗之民,在在臣服,這才是他最重視的,這些百姓可以充實女真八旗,零星的漢民並無用處,漢民適合大規模的奴役和耕作,小規模的不值得費心費力。
一群護衛策馬上前,與皇太極一起順著河流往南走。
從地圖上看,太子河是從遼中平原一路往西流淌,一路流過遼陽中衛和咸寧營,從松樹口一帶出邊牆進入女真地界,直到東邊蘇子河的下游的山嶺之中分散成一條條小溪,往南則是一直流到孤山堡附近,有兩條分叉,一條往東一條往西,皇太極他們就是沿著河流往東南方向走,在他們前方還有三到五天距離是長奠堡,那裡就是東江區控制區域,除了少數細作哨騎之外是沒有後金兵進入到寬甸六堡區域的。
密林和山嶺是東江兵天然的盟友和屏障,雖然可以出動大兵,但對方往江口海島一退就沒有辦法了,勞師遠征,所獲相當有限,所以東江鎮已經是後金方面的附骨之蛆,萬分難受,卻沒有解決的辦法。
昨天黃昏時,皇太極等人就看到遠方的山嶺上有一支小股的騎隊,明顯都是趕著挽馬在運輸物資,大大小小的包裹捆在馬身上,然後沿著山間和密林間的小道跋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