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一 窒息(2/2)
多爾濟不想在這等事上糾纏,當下淡淡的道:「巴布離開也許有自己的考慮,也許是車臣汗叫他這麼做的,我們做好自己才會吸引更多的人加入,現在不要勉強任何人,而且要注意保密,不要叫蠻子發覺出什麼來。」
「我們四周全是蒙古人,不會有人叛賣。」
「我已經吩咐我的護衛不要胡亂說話,不要叫別人發覺什麼。」
「現在我們什麼也沒做,應當無事的。」
眾人互相寬慰幾句,他們當然也知道現在是密謀和反叛,已經定了盟約,三部歸於和記的統治之下這是蒙古高層在活佛們的主持下確定的,他們的態度就是一種反叛,更別說還有更進一步的密謀。
多爾濟的氈包就在圍獵區的核心地帶,三三兩兩的甲兵還在各處遊逛,若是往常已經升起了一團團的篝火,人們烤著獵物喝酒唱歌,所有人都很高興,這個時節原本就該是草原上的人最放鬆最愜意的時節。
但今晚氣氛很沉重,甲兵和牧民們按各自的部落聚集在一起,幾十人幾十人的一股圍坐著,各人臉色陰沉的吃著干肉奶酪,喝著茶,情緒都是相當的低落。
以前甲兵都有相當的傲氣,他們不願和那些沒用的牧民多打交道,能在蒙古部落中披甲的都是部落中的驕子,他們的騎術更好,他們射的更准,他們渾身都是肌肉,在摔跤大會中出風頭的永遠是這些人,只要有好手冒起,毫無疑問會第一時間被一個個牧場主也就是台吉挑出來,授給兵器,綿甲,充當部落里的打手,他們不需要做太多雜事,只要練好自己的一身本領就行了。
由於部落的衰弱和窮困,這樣的甲兵數量相當稀少,一個大部落也就幾千人,一個過千人的牧場也就養活幾十個披甲兵,他們驅趕馬賊強盜,護衛台吉們的牧場,如果有戰爭就是合格的打手,所以他們在部落中的地位很高,除了貴族和喇嘛就數著這些人了,他們當然瞧不起那些沒用的牧民,但在今天,目睹了那難以想像的一幕之後,這些甲兵的驕傲已經蕩然無存。
是在,在那些真正的軍人面前,他們也不過就是披著可笑破爛綿甲的馬賊,或者連這種角色也不如,馬賊好歹來去如風沒有羈絆,他們可做不到馬賊那樣的機動和瀟灑。
多爾濟有些說不清的惱怒,整個營地已經亂鬨鬨的,除了沉默圍坐的人群就是有一些放縱自己的酒鬼,三五成群,勾肩搭臂,實在不成體統。
他脫下外袍,走進自己的氈包,有幾個女奴在裡頭負責打掃和貼身服侍年輕的台吉,今晚多爾濟一點心思也沒有,他揮揮手,叫這些女奴走開,回自己的氈包里去。
門口和帳篷四周都應該有護衛,但今晚的情形太過混亂,土謝圖汗進城去了,大半的護衛都隨大汗離開了,多爾濟也回到了自己的氈包,護衛們都放鬆下來。
有幾個酒鬼踉踉蹌蹌的經過,護衛們也沒有在意,他們沒看到一個酒鬼在氈包附近倒下了,然後趁著夜色鑽了進去。
「誰?」
多爾濟並沒有脫衣睡覺,他心事重重,只是躺在地毯上休息,聽到動靜之後他很警覺,立刻按著刀想站起來。
「台吉,睡著吧,躺著多舒服。」一個陰沉的聲音操著怪腔怪調的蒙語說著話,接著黑影襲過來,一雙強健有力的大手輕易的粉粹了多爾濟的抵抗,多爾濟感覺對方的手心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後來他醒過過來是血腥氣和硫磺味混合的味道,他有些奇怪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想到這些,他猛然驚醒過來,開始再次拼命掙扎,然而一切都晚了,多爾濟感覺對方扼住了自己的喉嚨和捂著鼻子,他拼命掙扎,用盡了全身力氣,但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掙脫,而且對方如游魚一般,身形不停閃躲,多爾濟不管是踢和踹都無法把力氣用在地方,他感覺越來越難受,氣憋的他已經腦子發黑,在劇烈的掙扎中多爾濟消耗了更多的身體中的氧氣,在如魚一般在地上蹦躂了好一陣之後,多爾濟的動作開始放緩,漸漸的也不再嗚咽了,不過按著他的人相當有經驗,並沒有鬆手,而是繼續捂著,只到一刻鐘之後,手下的人已經開始僵直,這個按著年輕台吉的人才真的鬆了手。
「小崽子,膽子不小,就這身子骨還想著和咱們過不去。」做完這事的軍情人員一臉輕鬆的出了氈包,和外頭掩護的同伴匯合。
「廢話。」外間的軍情人員沒有答話,行動組的人多少會有人心理扭曲,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手下活活憋死,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當然不是什麼好貨,不過好在有嚴格的軍紀和優厚的待遇栓著這些人,就算這樣,他們在行動的時候仍然是彼此相當提防。
幾個人沒有了醉漢的神態動作,迅速離開,就象是剛剛的事情只是一場幻覺,一直到一個侍女進入氈包侍奉台吉時,一聲驚叫之後,才把虛幻的平靜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