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出發(1/2)
「好傢夥。」打開箱子的中隊長臉都變了,他是一個馬賊出身的軍官,已經三十來歲,這一生打家劫舍的事做過不知道有多少回,但眼前擺著十萬兩白銀的事,真是做夢也沒有做到過。
夢想是現實的一種延續,不管多誇張都有脈落可循,大約眼前的所有人都沒有幻想過在自己眼前會出現這麼多的銀子,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相當的精采。
「我真沒有想到。」還是這個話最多的軍士長,他道:「原來是叫我們押送這麼多銀子。說實在的,我對上頭的胸襟真是服了。」
在場所有的獵騎兵都有相同的表情,他們都似乎是感動要的哭出來的樣子,只是一直以來的秉性和習慣阻止了他們感覺會丟臉的舉動,所以都強忍住了。
現在上頭交給他們的事,就象是叫一群黃鼠狼押送活雞一樣的感覺,一群馬賊,土匪,杆子出身的軍官,叫他們打仗還允許他們保留一部份戰利品,然後突然一下叫他們押送三十萬兩白銀,最少在看到銀子的最早一瞬間,肯定有人動心,並且有了異樣的心思,甚至可能連最初步的計劃都有了。
「你們這幫蠢貨。」張獻忠在一旁笑罵起來:「軍司挑人也是看表現的,你們在商團軍的底早就被查的一清二楚,你當軍司高層這麼糊塗,隨便找一批人過來就敢叫他們押運幾十萬兩的白銀,他娘的,你們倒是真敢想。」
眾人臉色訕訕的,不過倒是把心放了下來。
轉念一想,果然自己不會真的動歪心思。
家人都安置在和記的核心區,供養的好好的,每天過的不知道有多舒服。當馬賊的日子還沒過去多久,家人擔心受累的模樣在腦海里還很鮮明,要是現在為了這銀子再犯什麼錯,不要說要面對和記無休無止的追剿,難以安心享樂,就算是連累到家人這一點,也是眾人萬難接受的結果。
況且在和記幾年,種種軍人教育日積月累,雖然還是有一些難改的積習留存,但骨子裡已經是一個很正經的和記軍人了。
桀驁不馴和不守軍紀只是外殼,內心卻是與李從業等老軍人一樣。
「半夜。」張獻忠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短須,相當高興的道:「三百五十來人,五百匹馬,攜帶貨物和輜重一起走。」
獵騎兵們瞪眼道:「說半天了,不知道向哪?」
「先往西走。」張獻忠道:「穿過花馬池,到寧夏鎮,再折往東,到榆林。」
中隊長和軍士們亂七八糟的打著敬禮,然後嘻嘻哈哈的說笑著走了。
一個侍從官忍不住對張獻忠道:「老張,不是對你有意見,咋這獵騎兵這樣漫不經心的,要是壞了事就糟糕了。」
張獻忠哈哈一笑,斜眼睨了對方一眼,說道:「咱老子就一句話,午夜時你再看。」
……
營地過了七點鐘就徹底停止了喧鬧,將士們不再走動,閒聊,也沒有人聚集在一起啃著乾糧喝著水說笑話。
在沙漠裡走一天可不是輕省事情,五點鐘宿營已經是極限,趁著天色還亮時將士們把戰馬餵好安置好,然後才輪著自己解下行囊包裹和放好隨身攜帶的武器彈藥,接下來才是自己喝水,就著干肉條吃餅子,恢復體能。
在這個過程中將士們可以隨意走動,閒聊說笑話,恢復體力的同時也是給緊張的精神做一下放鬆。
商團軍的戰事無往不利,沒有打敗仗的時候,現在的將士們已經堅信自己是當世的第一強軍,不管是北虜還是東虜都是包打,就算是大明邊軍也沒有辦法與商團軍相比。
就算如此,當每一個士兵身為個體走上戰場的時候,不可避免的還是會緊張和害怕。
這是人類的天性,知道什麼事兒可能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時候,這種情緒就避免不了。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也只是把這種情緒壓制下去,或是隱藏起來,不叫人發現,經驗再老到的軍士長,臨戰之前總會變得有些暴燥或是多話,這就是情緒的體現。
還好軍士長們可以控制自己,並且能如琴匠調理琴弦一樣,慢慢的把自己的部下調整到比較正常的範圍之內。
到了七點過後,竄帳篷說話閒聊的人就少了,有一些人點著燈在帳篷里看書,有人已經睡著,開始鼾聲大作。
到了十一點時,第一輪值班的將士已經下值,打著呵欠與接班的人做著交接,他們這時候可以回帳篷倒頭就睡,比睡了兩個時辰起來值班的人反而要輕鬆一些。
在這個時候,獵騎兵們在營地里穿行著。
更多的戰馬已經在營地外等候了,一部份獵騎兵在外管理著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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