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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暴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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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瀚氣的面色鐵青!

他不光是氣這些部下膽敢串通起來向自己隱瞞實情,更憤怒的就是那兩個中隊的損失,要知道那可是從遼東十三山里衝出重圍,又在多道防禦圈裡縱橫馳騁,多次殺出重圍擊退追兵的強悍騎兵,然後從松嫩平原翻越興安嶺等山林地帶,重新進入察哈爾部所在的後世赤峰地區,被追擊時又從巴爾虎牧場沿克魯倫河進入漠北地方,光是戰馬就跑死了好幾百匹,要不是一直打仗補充,這幫騎兵早就一個個光腳走路了……

有這樣經歷的部下,哪一個不是寶貝?不要說最後一戰時原本兩個半中隊的騎兵又多戰死了好幾十人,就算死上一個,張瀚也是感覺異常的心疼……

張瀚咬著牙齒道:「這個事,朵兒知不知道?」

「應該是知道的,五月時朵兒指揮休年假,和軍訓司的王司官喝了頓酒,估計就是為這事回來的。」

「他是來替部下擦屁股。」

張瀚的聲音已經十分冷峻,從制度上來說,商團軍的制度嚴密周到,比起明軍的那些粗糙的軍法不知道高明到哪裡去了,但再好的制度也避不開人的作用,這一次算是一群中下層軍官擅自作主,然後高級武官事後替他們擦屁股,軍法司方面的高層應該是隱約知道一些情況,但既然有高級武官出面,又沒有明顯的覺到什麼痕跡,為著子虛烏有的事去嚴查一線部隊,軍法司方面當然也擔心引起前方商團軍情緒上的反彈,如果引起戰事不利,恐怕背不起這個責任……

幾乎是眨眼間,張瀚就梳理清楚了大致的展脈落。

田季堂用敬佩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青年,幾乎沒有什麼事情和伎倆能瞞的過他。

張瀚此時沒心思理會田季堂,他在渠邊的草坡上煩燥的轉著圈……田季堂說的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說,不聽命令貽誤軍機,耽擱了對戰友的救援,就算是判斬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往小了說,冰天雪地里提前一些時間紮營,也按規矩派了警備哨,現敵情立刻出戰,並沒有太多的可指摘的地方,但這一點點的延誤,耽擱的不僅是戰機,而是幾十條戰友的性命……最叫張瀚感覺可誤的地方就是這幫傢伙不僅沒有向他坦陳事情的經過,還上下勾連試圖隱瞞……

「大人,我不是想著要來告誰的黑狀……」田季堂唆著嘴唇,臉上滿是不安,他道:「一大隊的軍法官李少川是我的外甥,上回家宴時私下同我說起這事,我想這事要是爆出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他是少年人不知道厲害,只想著和同僚搞好關係,也不想得罪團指揮,畢竟軍法官升職調轉也是要團指揮給考評意見,這麼陰差陽錯的一弄,原本天大的錯處也是和他這個軍法官沒關係,這一下弄的是黃泥巴粘上身,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少川的責任也不小!」張瀚怒氣沖沖的道:「當初挑軍官進軍法司訓練,開宗明義的第一課就是叫他們要不畏權勢,不講情面,行事只以軍法為準繩,要是李少川秉承這個宗旨,一大隊的軍官敢害他?撐死了給他些小鞋穿穿,朵兒再渾,他敢拿軍法司派出來的軍法官怎樣呢?還是自己持身不正,心思歪斜!」

田季堂很少看到張瀚這麼暴怒的時候,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張瀚並不是毫無情緒冰冷冷的上位者……一樣有事情能惹火他,並且叫他暴跳如雷。

這時侍從官周瑞從人群中走過來,張瀚遠遠看到,冷冷道:「什麼事?」

周瑞見勢不妙,咽口唾沫,說道:「台灣那邊有不少海鮮運過來,以前都是熏幹了的,這一次他們在福州找了幾家大戶的冰窖里買了不少冰塊,用冰鎮了送了過來……」

「胡鬧!」張瀚怒道:「這是靡費!他娘的,誰叫他們這麼搞的?常威真是越活越回頭了,軍司困難,他還敢浪費,一年一百多萬的海貿收益他拿走大半,到現在沒給我搞出什麼象樣的成績出來,就火拼了一個顏思齊就真的當自己是海上霸主了?替我回信,痛斥!」

周瑞哪裡敢真的回信痛斥,而且還不敢不解釋:「大人,他們說是要試驗新的驛傳系統的可靠性,看看從福州到大同穩定的驛遞時間,並不是專門為了拍大人的馬屁,這一層已經先解釋過了……」

周瑞已經帶著哭腔,好在這一次張瀚聽進去了,皺著眉頭道:「知道了,你先下去。」

張瀚轉頭對田季堂道:「你說的這事十分要緊,怎麼處置我心中已經有數,在我下令之前,對任何人不能再透露此事,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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