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送信(1/2)
張彥升用審視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家的這個小院。
這裡是板升城外附郭的城鎮,張家已經在這裡住了二十來年,反正張彥升自打記事就是住在這裡,曾經他以為眼前這個小院就是自己全部的天地,阿爹的生意將來由自己接手,只要不惹怒那些脾氣大的北虜,生存下來還是很容易的據老輩的人講,大明那邊規矩大,官員士紳欺壓起人來比北虜還凶的多,北虜這邊最少是明槍明刀的,規矩擺在那裡,只要不觸犯或是不倒霉遇著心情不好的北虜
想到這裡,張彥升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過去視若神明的大汗和台吉又怎樣?那些「脾氣不好」的北虜又怎樣?現在怕是他們害怕自己這些漢人「脾氣不好」了吧?
眼前的小院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院牆和房屋從夯土和茅草的建築變成了磚砌,形式和大小並沒有生任何變化,這個兩進的院落張彥升曾經感覺很大,也是他父親的驕傲,畢竟以漢人逃民的身份,沒有任何親戚朋友,自己一拳一腳踢騰出一個兩進的院落,實在不能說是一樁極大的本事。
不過如今看來,這院落確實不大,也不知道當初自己和兩個弟弟一起玩耍時,怎麼就覺得院子好大好大
張彥升也知道,院子沒有擴大,父親也不可能在板升城這附近買地,現在局面還不穩,漢商們當然不可能有和裕升分地的好處,不過所有的商人都等著局面穩定了,生意好做了,到時候只怕蓋房置地會形成一個極大的高峰以前是在蒙古人地界,有地方遮風擋雨就成了,真正有名的大商人也是住青城或板升城,不大可能在城外起宅院,現在的局面當然不同,所有人都幾乎都在等著和裕升把土默特部徹底降服,那時候就是商人們大展拳腳的時機到了。
至於分地,商人們沒想過這事,只有少數的早期加入商會成為理事,並且已經確實留在和裕升公司的中高層才有可能有這種待遇,也是張瀚拿他們當成是商行里的人員來一體對待,否則的話純粹的商人是不能和軍人還有各司的吏員們比的。
不過,據張彥升知道的消息,青城的商人都不怎在意沒分土地,原本也不該有他們的份,沒出力拿好處,商人們沒有這麼厚的臉皮。倒是所有人都對未來的前景很有信心,只要這邊草原上塵埃落定,商人們能跟著和裕升這顆大樹好好做生意,那就沒有什麼可怕的
「老大回來了!」
張彥升正拴馬的當口,張子銘正好從路口過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灰色軍袍的兒子,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
板升地這裡和內地的鎮子格局相差不多,也有街道和布滿一些小店的主道,張家就是在主道的左手側,道路兩邊都是住家,當然這樣住著的都是漢人,從道路兩邊大片的空地上種著的蔬菜就能看的出來北虜才不會種菜,他們寧願拿牛羊和漢人換菜來吃,至於台吉貴族們,他們容納漢人,原本就是叫他們在這裡種地種菜
在張子銘偏身下馬的時候,幾個北虜也是從路邊經過,他們的打扮是牧民,不過應該是在青城給貴族效力的那種脫了產的使喚人,在看到張彥升的灰袍時,幾個北虜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緊接著眼神忽閃了幾下,居然是連續打馬揮鞭,迅逃跑似的離開了。
「這」
張子銘儘管不是頭一回看到北虜忌憚著和裕升的商團兵,但這一次居然是在自己兒子身上看到這樣的場景,實在還是忍不住叫他瞠目結舌,有些難以接受。
「爹,這不算什麼。」張彥升頗為自豪的道:「這一路過來,有一隊十幾人牧民撞上我,他們都有鐵矛和弓箭,可是遠遠就避開了。在三個月前,還有牧民偶然會襲擊我們落單的人,近來是幾乎沒有了。」
「還是要小心啊。」張子銘頗為擔心的道:「一定要小心,疏忽一次可能就是要命的事情。」
張彥升道:「當然小心了,我有兩支火銃,都上著子藥,剛剛那幾人真未必是我的對手。」
北虜的弓箭騎射神話在和裕升這邊已經是徹底破滅了,最少張彥升極有自信,軍隊的制式騎銃他有一把,因為家資富裕,軍中也不禁止軍人自己多買兵器,反正火器局和甲仗局都有大量出產,只有火器不對外賣,大量的兵器只要給錢就賣,和裕升自己體系內的軍人當然更是可以購買,不僅能買,還有相當的優惠。
兩支銃,還有藏在灰袍里的製作精良的鎖甲,還有身上的銳利馬刀,還有在軍中這幾個月來練成的一身本事,當然更叫張彥升躍躍欲試的就是青年人睥睨萬方,心雄萬夫的青年血勇和膽氣。
身為一個和裕升的軍人,要是連對三五個北虜打一仗的勇氣也沒有,那還當什麼兵,吃什麼糧!
兒子的這種神色,既是叫張子銘感覺自豪和驕傲,也是叫他有些許的擔心,不過他沒有把話說出來,因為渾家已經聽到動靜走到了門口。
「娘!」
和老爹說話,張彥升已經是一板一眼很是正經,只有看到娘親出來時,這聲叫喚才叫人聽的出來,這是一個十八歲不滿的半樁大的毛頭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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