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 路途(2/2)
趙文聽了心一沉,幾乎要哭出聲來。
6續有人點亮火把,後來又在附近的灌木從里找了大堆的枯枝,點燃了十幾堆篝火,草原上狼群太多,這些輕騎兵也是害怕半夜有狼過來把人給叼走了,前幾次押送任務是槍騎兵們執行,俘虜們有跑了的,也有被毒蛇咬死的,還有被狼給碎屍的,損失了很多,軍司那邊暴跳如雷,嚴令各部押送俘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戰場上殺了的當然就算了,可要是沒殺的俘虜就是珍貴的人力資源,銅礦那邊在未來幾個月後就會採光露天礦石,接下來就是要井下採石,現有的工人數字肯定不足,如果有大批量的俘虜進來當免費的勞工就等於是解決了軍司的燃眉之急大同那邊不光是僱傭工人很貴的問題,而是人力已經接近枯竭,如果再招募幾萬人,動靜太大,地方官再一急眼,士紳們無人可用,就算在和裕升的分紅體系內也會大為不滿,這種情形下,弄到幾萬俘虜簡直是再賺不過的生意了,一年省幾十萬銀子不說,還不必冒著惹怒大同一帶各個階層的風險,簡直太做的過。
近來連槍騎兵一團也被告誡,非必要的話不能隨意殺戮,儘可能的把青壯年男子多抓捕一些,幾個軍司甚至暗示,相對於殺戮斬,俘虜的人數在計功酬勞上更具有優勢。
趙文等人聞到了飯菜香味。
和裕升的士兵吃的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趙文也早就聽說過。此前就當是普通的趣聞,畢竟以他的家世在吃喝上從來沒有受過委屈,不象有些人聽說和裕升的兵頓頓有肉吃,還有那種藏著蔬菜和水果的罐頭可吃,頓時就兩眼紅,口水都流下來。
可是在走了半天的路,累的半死之後,聞到肉香飯香,趙文的肚子打鼓一般的響了起來。
他看看四周,那些普通的種菜農民和小商人們反而很平靜,有個中年男子看到趙文四處打量,不覺說道:「看你的樣子是個小少爺,別想啦,人家怎麼可能給咱們吃的?」
「是啊。」另外有人一臉沮喪的道:「掙命吧,聽說走到銅礦有二百來里地,一天走三四十里五天功夫也到了,只要有水喝,總不會死的。」
「就怕連水也沒有啊。」一開始說話的中年男子一臉擔憂的道:「我爺爺是被北虜抓到草原上的,壓根就沒有給過吃食,連水也是恰巧路過就給喝,不路過就不管,一兩萬人被抓著往草原來,到板升地時只剩下幾千人,路上死了一大半。」
「他娘的,」有人不滿的道:「不要說晦氣話啊。」
「只要不要有人拖後腿。」有個一臉橫肉的男子惡狠狠的盯著趙文,怒氣沖沖的道:「你這小子,細皮白肉的,走路也不快,路上絆倒了幾次,差點勒死老子。要是明天你還這樣,我就提前把你給勒死。」
俘虜是肯定嚴禁私鬥的,這個漢子也是嚇唬趙文,不過就算知道對方在嚇自己,趙文還是嚇的夠嗆,他眼中眨起淚花,趕緊答應著,眾人見他是這般模樣,也就扭轉過頭,那個惡形惡狀的漢子都有些不好意思,輕聲嘀咕道:「他娘的,跟個娘們似的,真是沒卵子的廢物。」
這麼罵上一句,倒也象是消了惡氣,這惡臉漢子又忍不住道:「我看到我娘和老婆孩子都被帶走了,說是去軍堡做工,也不知道到底怎樣。」
「這個你放心吧。」中年男子道:「和裕升向來說話算話,我剛和一個軍爺打聽過了,婦孺就是做些零散的事,比如打掃衛生,看店,做鞋,刺繡一類,也會到輜兵隊去擇菜或是洗衣服一類。吃和住都是和裕升供著,說句不怕你惱的話,怕是比在家裡時還強些呢。」
和裕升的財力是不用懷疑的,惡臉男子聽了這話居然笑起來,他撓著腦袋道:「那就好,不過吃些苦,就當去給人家幫工去了。」
「俺要活下來。」惡臉男子又道:「也就一年時間,熬熬就過去了。」
眾人聞言都是贊同,趙文在一旁感覺無語,這些人也太善變了,早晨提起和裕升和張瀚還是破口大罵,被人用繩子捆著走了十來里地,居然就是徹底轉變了態度,這也太隨意了。
「麥餅,每人兩塊,清水水囊一個,裝滿了,明天遇到水源你們自己裝水。」
輕騎兵們吃飽喝足了,策馬在長長的隊伍兩側來回的奔跑著。
他們給俘虜們丟下麥餅和清水,所有人都餓了大半天,麥餅大約二兩重一個,兩個餅子配清水雖然毫無口感可言,可這種餅子有一半是用的是麵粉,一半是雜糧,吃起來口感不壞,被俘虜的人除了少數商人和趙文這種人外,多半的人整年也吃不到幾次精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