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積重(1/2)
王心一面色慘白,在幾個家人的攙扶下走到廊檐之下。
徐大化看著他,臉上絲毫不假辭色,斷喝道:「王心一,你訕謗司禮太監,語多狂悖,今日你的事發了!」
王心一顫抖著躬下身去,說道:「請欽使容稟,那份奏摺,絕非下官所寫,下官委實冤枉。」
徐大化哈哈一笑,說道:「王心一,你最好敢作敢當,這樣好歹還能在你們一黨內搏一個好名聲,也能騙騙那些向來不喜歡太監的傻子,要是敢作不敢當,說這種笑死人的笑話,那可真是左右都不討好了。」
徐大化的話其實是對的,事情到這種地步,就算朝廷知道奏摺不是王心一所寫,王心一也是死定了,還不如死硬到底,搏一個好名聲比較好。
奈何王心一無論如何也不想當「烈士」,這種事別人去干,不妨慷慨激昂的替人叫好,若是自己來干,那是無論如何也要推辭掉的。
可惜徐大化已經不容王心一辯解了,一擺手,徐大化道:「開讀!」
一個錦衣衛旗校立刻奔上來,從包裹中取出一封聖旨來,這種辦事的旨意當然不是誥封或是禮儀性質的聖旨,就是黃皮封套的白宣紙,王心一眼見旗校展開旨意開始宣讀,立刻便是兩眼一黑,癱倒在地上。
「扶著他跪下,」徐大化不滿的道:「這樣也算東林黨嗎?真是太沒有骨氣了啊。」
旨意不長,只有寥寥百字不到,無非就是下令將王心一逮拿到京師迅問,大明頒旨不象後人想像的那樣都用宦官,多半是用文官,只有這種逮拿官員的旨意,一般是錦衣衛旗校開讀,讀完之後,便是立刻逮拿。
「拿下!」
徐大化待旗校把旨意讀完,就是厲聲一喝!
「徐大人稍待。」宣旨時外人當然進不來,錦衣衛把內外隔絕了,宣旨之後,卻是有一個戴三山帽,手中拿著拂塵的太監從側門一路進來。
王心一原本昏昏沉沉,這時眼睛猛然一亮。
這很有可能是代王殿下派過來的人,雖然親藩不能過問政務,但如果代王有明顯的傾向性,朝廷多半還是會考慮的。
太監一邊叫喊一邊跑過來,他向徐大化道:「代王殿下說,王心一侍奉寡人一向恭謹,還請徐大人替他稍留體面。」
徐大化沉吟片刻,他有些弄不清楚代王的意思,當下順口答說道:「此事好辦,本官會安排車馬,也不會綁王大人,供給也會優厚……」
這些事都是細節,徐大化隨口就能辦到的事。
反正押到京師,王心一入了詔獄,該怎麼受罪那就是錦衣衛的事,往上就是東廠和司禮監的事,與他徐大化無關。
親藩的面子,也就是值這麼一點了。
太監咳了一聲,似乎還有話要說,徐大化有些不耐煩,外藩的這些宦官不比皇宮的太監,和他們的主子一樣毫無權勢,也就是欺負一下普通的士紳和底層的百姓,遇到大官紳和文官也是毫無辦法。
「王大人,代王殿下有句話叫咱家問你,」太監顧不得徐大化的臉色,他道:「那個范永斗人在哪兒,你是否知道?」
王心一征了征,答道:「下官並不知道。」
「他們幾個,和代王殿下談起合作的事,你知道否?」
「這個下官知道……」
「范永斗不見蹤影,那姓王的和姓田的都嚇跑了,你當真不知道範永斗的下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