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隔絕(1/2)
不論是台吉還是將領,或是甲兵還是牧民,所有人都有一種恐懼感,更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攻打這麼一個小軍台就有這麼嚴重的死傷,如果是比軍台大出許多,守兵在一千人以上的集寧堡呢?
阿成喃喃道:「明人何時變得這麼勇烈?」
更有人譏諷道:「現在感覺明國人比我們更配的上勇士這兩個字!」
爆炸過後,騎兵們四散而逃,有一些更是跑到西南的一個墩堡前,被墩堡里憤怒的守兵一通猛打,然後又沒頭蒼蠅一樣的亂跑,牧民們跑的更亂,阿成嚴苛的軍紀在這時完全無用,在這樣的爆炸之後,阿成也沒有心氣繼續拖死那些逃跑的人了。
「阿成台吉,」卜石兔汗也聞訊趕來,他臉色蒼白的道:「按這情形,我們要拔除這些堡驛軍台邊墩,要死多少人?」
阿成面色沉鬱的道:「大汗不可這麼說,要是死人多就不打仗的話,那我們只能投降明國了。」
卜石兔道:「關鍵是我感覺死人多也攻不下來這個堡!」
阿成道:「大汗豈能這麼沒信心?」
阿成環顧四周,以前說大汗懦弱時,總會有不少人出來幫腔,不過這一次四周一片沉寂,連向來強硬,一貫瞧不起漢人的耿格爾也是沉默不語。
一個軍台就死一兩千人,底下還有幾百個軍堡軍台邊墩要拔,如果不拔除這些軍堡台墩,以和裕升商團的強悍戰力,蒙古人又豈敢向南?
一個台吉喃喃道:「怪不得張瀚敢過來築堡,他的兵馬比起明國的邊軍來實在強太多了。」
「事已至此,」阿成無力的道:「總不能半途而廢?」
「我看困住這個堡就行了。」又一個台吉道:「要攻下這堡我感覺得死一萬人,我們承受不住的,乾脆在這四周放牧,積攢糧草準備過冬,他們的糧食再多,難道還能吃一兩年?」
阿成想說「荒唐」,不過他看看四周,幾乎人人都露出贊同的表情……習令色,白洪大,耿格爾,當然還有來自漠北的台吉們,卜石兔汗連連點頭,稱讚道:「這話說的很好,漢人不是有句話就不戰而屈人之兵,咱們就這樣辦吧。」
阿成兩眼一黑,口中一甜,感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
「這麼說大人真的被圍了?」
孫敬亭和李來賓,李守業等人都在小黑河堡,王長福和王一魁等人都在大黑河堡中,兩堡相隔一百多,策馬狂奔一天可至,就算大軍前行兩天時間也能趕到,大軍主力不僅駐守在兩個堡,沿途的軍台和邊墩中也有大量的戰兵駐守,另外就是朱大勇和周耀等人率領的騎兵主力都在這裡,張瀚在集寧堡那裡才有兩個旗隊,李慎明的興和堡那邊騎兵也不多,朵兒率領的不到一個司的騎兵,主要還是保障商道的安全。
在小黑河堡這裡,騎兵就有一千三百多騎,還有大量的步兵戰兵,可以說和裕升的過半主力都在孫敬亭的掌握之下。
「孫先生?」李來賓道:「王長福派了塘馬過來,他們那邊的意思是小黑河堡這裡留少量戰兵和輜兵守備,再與興和堡的李先生約好,那邊是梁興和楊泗孫和朵兒等人在,兩路約期,一起出擊,共解集寧堡之圍。」
孫敬亭默然聽著,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張瀚被圍,上下自然都很著急,孫敬亭對張瀚的感情又比普通的部下還要深厚,旁人對張瀚是忠,而他對張瀚還是朋友,另外又是郎舅之親,種種因素相加,孫敬亭近來幾乎難以入眠。
孫敬亭道:「李先生那邊怎說?」
「還沒有興和堡的塘馬過來。」李來賓道:「不少地方被北虜隔絕了,塘馬要繞道而行,興和堡距離我們又最遠,估計最少還得有幾天才能有塘馬過來。」
「那就等。」孫敬亭道:「不與李先生商量妥當,不能出兵。」
在場諸將都是有些鬆了口氣的模樣,不知敵情,也沒有準備妥當,貿然出兵,各人心裡都沒有把握,然而被圍的不是別人而是張瀚,若是有人說遲些救援,又惟恐被人說是別有用心,或是膽怯畏戰,而將來張瀚一旦被救出,秋後算帳,那自是誰也受不了。
眾人當然也是心急,以張瀚待部下之誠,說眾人不著急也是假的,只是以軍人純粹從軍事角度來說,確實還不是出兵的良機。
這個鍋,只能叫孫敬亭來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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