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進堡(2/2)
一輪齊射好歹是打開了缺口,溫忠發等人把騎槍放在馬腹側的插袋裡,這時當然沒有辦法裝填,他們抽出馬刀,明晃晃的馬刀在黃昏最後的斜陽里閃爍寒光,北虜根本不敢當面,所有人都夾著馬腹讓開道路,然後才轉身回射。
「操,有進步也沒鳥用。」禿頭罵道:「不敢和咱玩白刃戰,一群孬貨!」
所有人都贊同禿頭的話,北虜的兇殘可能還不減當年,從他們虐殺商團兵俘虜就看的出來,不過論起勇氣,戰技,紀律,組織,簡直比他們幾百年前的祖宗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下去。
集寧堡南三里處原本集結了一支北虜騎兵,堡上的人發現了,用大佛郎機向這邊射擊,集寧堡的火器遠比普通的軍台要多的多,倉促之間也能找到好多門大佛郎機,三里左右正好是這種火炮的極限有效射程,第一輪打過去,在地上濺起不少草根泥土,有幾個北虜騎兵可能被流彈射中,發出慘叫,剩餘的幾百人趕緊飛奔逃走,他們感覺堡里的火炮打的實在太准,如果是飛速奔馳可能還不會中彈,敢在一個地方停留稍長的時間就一定會被炮擊。
操炮的就是弗雷德里希,他打放之後,一個和裕升的炮兵軍官放下捂著耳朵的兩手,大聲贊道:「弗你打的不壞,比此前有進步了。」
弗雷德里希臉上露出笑來,他們這一夥傳教士,學習過鑄炮的很多,會操炮的也不少,跟著張瀚過來的當然都是行家裡手,不過他們畢竟是傳教士,接觸過,也使用過,水準也很高,熟練度卻比和裕升的炮手有些差距,還好他們的起較高,經過這一陣子的鍛鍊,各人的水平已經都趕了上來,在測矩計算軌道上頭已經超過了和裕升的普通炮手了。
剛剛這一炮,用的是大佛郎機,也是弗雷德里希自己測算的距離和拋物線,雖然沒有正中目標,但落距離很近,也給北虜不的壓力,使幾個騎兵受了輕傷,能在最遠的射矩打出這樣的效果了,也是難能可貴了。
湯若望等人也在操炮,不過他們沒有打放,北虜騎兵已經飛奔散開,這樣的情形開炮就是純粹的浪費了。
這時所有人都看到溫忠發等人策馬狂奔,北邊方向的四磅炮還在開火,將離的近的北虜騎兵驅散開來,轟隆隆的炮聲中,人們的心境卻是變得輕鬆起來。
困在堡中,最困難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人的心理,與外界隔絕消息,放眼看去全是敵人,這種心理壓力也是很要命的,若非不然,北虜又何必一定拼了命的要隔絕集寧堡和附近的這些軍台墩堡?
這時已經有人奉命去開堡門,一丈多高的堡門是硬木所制,十分厚實,就算是千斤大木撞擊也不是輕易能夠撞開,何況要緊地方還有包鐵,更加牢固堅實,敵人未能迫近填壕,也未能推平外圍的攔馬牆,去除鹿角和鐵絲網,距離威脅到堡牆還遠的很,所以堡門並不曾關閉過,如果外圍防禦被蕩平,城中就只能把堡門堵死,那麼與外界的溝通和聯絡就更加困難了。
溫忠發等人快速奔馳,身後綴著的追兵越來越多,但當他們越過外壕,開始在攔馬牆中的彎曲道路上騎行時,追擊的北虜只能望之而嘆,被迫放棄追擊。
不少北虜發出憤怒的吼叫聲……不過堡中的人也習慣了,圍城日久,雙方你來我往,死傷不可避免,每當北虜失敗或是損失慘重時,總會發出這般狼嚎般的吼叫,堡中上下都是習慣了。
當所有人進入堡門後,溫忠發第一個滾落下馬,他的肩膀流了不少血,鮮血凝結在肩膀上,原本看不出顏色的灰色軍袍上明顯的有深黑色的血跡,溫忠發傷的並不重,然而這麼多天來回奔馳,消耗的精神體力都實在太大,加上流血,又在生死關頭猛衝,進了堡門後精神放鬆,自是支撐不住。
在堡門處的是值星官是輜兵副把總陶春,是個五短身材的夯實漢子,見狀趕緊先奔過來,也顧不得溫忠發身上骯髒,一攬臂將他抱了起來。
禿頭等人要過來搶著抱,陶春罵道:「未必我能把你們頭兒抱去賣了,老子帶他去看軍醫,你們要是帶著信什麼的,趕緊去見大人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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