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六字(1/2)
張世雄面色蒼白,畢竟還是站的很直的向孫敬亭和王長福敬了個軍禮。
「告訴你們一件事,」王長福冷靜了些,對眾軍官道:「算了,你們看我身邊是誰。」
所有人都看過去,雨幕里有一群親兵打著燈籠,溫忠發正站在燈火中向各人咧嘴而笑,他身上的衣袍和鎧甲都有斫痕和血跡,明顯是經過苦戰。
「你們放寬了心。」溫忠發和禿頭他們千辛萬苦才趕到黑河堡,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麼一場好戲,他拼命忍著,嘴角還是顯露出一抹笑意來……溫忠發大聲道:「大人在集寧堡無事,其實大人真想出來,也就和我一起突出來了,只是考慮北虜的主力現在就被大人在集寧堡里釣著,要是大人一走,很可能就鬆了扣,所以大人不走,派我持手令前來,令你們不得擅自出兵,現在還不到時機!」
李貴一臉激動的道:「大人的安危比一場勝利要重要的多,再多大人一開始在軍堡里,你們突出來之後,北虜又不知道大人是否還在,何必還留在堡中!」
溫忠發笑道:「大人可是沒事就在城頭溜達,甚至會向蒙古人喊話,在他們合圍之前,沒事就出堡遊獵,所以北虜都知道大人還在。」
「此事不必多提。」孫敬亭對溫忠發道:「你先休息,我會儘快給你回信叫你去復命。」
「是,孫大人。」
溫忠發神色嚴肅的行了個軍禮,同時他向禿頭示意……今天的事回去一定要稟報給大人知曉的,要是不明白前因後果,匯報起來也只能含糊其詞,那時候可過不了關。
禿頭會意,輕輕一頭,混在散去的軍官群中離開。
所有的軍官都是一臉晦氣,要是早知道溫忠發趕過來,並且還帶來了張大人的手令,今晚這件事,完全可以避免。
張世雄面色蒼白,他是這一系列事件的主導者,這一次禁閉還好,只是略損他的威信,只是從此之後就不知道自己的前途如何了。
周耀等人倒是神色輕鬆,有幾個馬賊頭子∮∮∮∮,m↖c↖om出身的軍官還一邊走一邊哼著調。
盧步寬笑著道:「這一架打的痛快,俺一顆牙叫人打鬆了,不過那子也不輕鬆,鼻樑肯定叫俺打折了。」
「軍規管的嚴哪……」楊春和一臉暢快的道:「我當邊軍時哪天不打架,當了土匪更是隔三岔五的帶著部下打群架,自從進了和裕升的門,打架這事算是免了,今天打的真是痛快……」
「每天就是訓練訓練,這兩三個月儘是練隊列陣戰之法,咱們當了好多年馬賊,突然就不會打仗了。」
「這話是狗屁,今天和北虜這一仗,要是咱們還是馬賊時,不要能不能贏,你他娘的敢不敢上?」
「嘿嘿,俺看你們的嘴響,找個地方罷了,俺豈能不知這練法真是厲害?」
周耀聽到這裡,板著臉道:「你們不要以為練成了!這陣戰之法大人過,沒遇強敵根本不知道練的怎樣,再者,大人也完成的幾千人過萬人的騎兵保持嚴整的隊列上陣廝殺,比起北虜那東一股西一股的騎戰之法高明百倍,只是要練成不是三五個月就能行的,沒有幾年的功夫,這支騎兵的魂還練不出來!」
這一下各人都是苦了臉,不過並沒有人什麼。眾人又扯到打架的事,興致還是很高,這些馬賊或是土匪,確實曾經十分放縱過,現在他們在和裕升里待遇當然很好,當馬賊和土匪真正痛快的時候也有,但多半時候屁也搶不著,光景好吃肉喝酒,光景不好也十分難熬,現在雖不及當土匪時舒服,好歹是旱澇保收,和裕升的正式軍官都會有商行的股份花紅,份量不少,人人有份,按年資,軍職,軍功勳章來分配,象周耀這樣,一年幾百兩上千兩的年金肯定是有的,加上薪俸,雖不比當匪首那樣搶掠無數,可畢竟也不必擔心被官兵剿滅,傳首四方,蒙羞祖先。
「今晚的事,多謝了。」
在土匪和馬賊軍官們大吹牛皮的時候,張世雄等人一直保持沉默,今晚的事,原本是要兵變,幸虧被周耀他們擋了一擋,然後孫敬亭和王長福帶著溫忠發趕來,眾人算是在懸崖邊上勒住了韁繩。
哪怕是張世雄,此時也不得不向周耀道一聲謝!
周耀無所謂的一笑,道:「算了,將來我們打群架的機會還是有,我們之間的裂痕和分歧不是這一兩件事能解決的。我帶人來攔你,就是想和裕升整體不能被你們這幫子給弄決裂的,大事不成,你們這些傢伙還能找正經行當干,我怎麼辦,還回去當土匪?」
張世雄默然,這時他才發覺,和裕升這個整體,千頭萬緒,很難釐清千頭萬緒的派別,要這陣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多半都是新平堡和李莊學校里出身的軍官,那些當年腳夫或是鏢師出身的已經是中高層為主,就算還是中下層軍官的也是置身事外,還有靈丘礦工出身的軍官們,更是一個也沒有參與進來。
和裕升大旗下的這些派別十分繁多,大團體下頭還有團體,只是公推出一些旗幟人物當成各自派別的核心,比如鏢師喇虎派的梁興,腳夫邊軍派的王長福,土匪馬賊就是以周耀為旗幟,靈丘礦工派就是孫耀和湯望宗等人,而旗幟之下,其實又根據職位和親近程度結成了一個個的團體,平時活動,當然還是以團體為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