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行難(1/2)
「諸君辛苦了。」張瀚對這一隊輜兵道:「不過從糧食儲備還有眼前這些東西來看,你們也做好了常期駐守的所有準備。我心裡覺得很安慰,不過要提醒諸位,安閒只是在充份保障安全的前提下,你們守在這裡也是我們戰線暫時的最北端,可能會有相當的危險,居安要思危,千萬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是,請大人放心。」
這一次是所有輜兵一起昂首挺胸,大聲回答著。
張瀚步下樓梯走出墩堡的時候,李貴對張瀚道:「最後一次補給和維修人員會在年前趕過來,應該已經快到了。我看過軍令司的安排表,這邊會有一個輜兵隊和一個維修隊,大約不到三十人駐守,加上火器和防禦陣地,就算來上兩千蒙古人也未必攻打的下來。安全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到明年開春化雪之後,輜兵大隊會過來好幾個,會把墩堡持續往南城那邊修,估計到明年年底可能以三十里一個的密度一路修過去,這樣的話,再過兩三年,財力物力允許的話,會沿著這些火路墩修一條夯土沙石路,如果修好了,大車進出自如,火路墩可以加到十里一個,在這種地方,軍令司和參謀司的人都覺得十里一個的密度就足夠了,也許推到八里或七里一個,象宣府那邊那樣三里一個,實在是毫無必要。」
張瀚輕輕點頭,說道:「就十里一個便足夠了。以後卻圖南城那邊的力量加強了,以騎兵構築起防線來,這邊保持十五里一個火路墩就行,在好天氣里,十幾里一個的火路墩已經能起到報警的作用,這就行了。」
對這樣的軍政大事,在場的人都不夠資格和張瀚商討,再說也沒有人有什麼想法,只有張獻忠咧了咧嘴,他對蒙古人既沒有好感還萬分鄙視,根本不把蒙古人看在眼裡,對張瀚的決斷他很贊同,明軍那是沒有用才在邊境建那麼多火路墩和軍台,就算那樣也守不住蒙古人的襲擾,以商團軍的戰鬥,千把獵騎兵就能在任何一個蒙古部落里殺進殺出,殺的他們人頭滾滾,還有哪個瞎眼的敢一頭撞過來?
不過火路墩既有哨探和防禦功能,也能充當維修補給點,對一條貫穿四千里路程的道路來說,必要的補給維修還有養護是不可少的,從這個功能性來說,十里到十五里一個的火路墩很好,很合用。
墩堡里的人都出來送行,他們每隔半個月才能收到一次軍政司的人送來的郵包,裡面有文宣局的報紙和自己訂的書籍,當然還有相當重要的家信,士兵們都能自己看信,也能寫,就算字很拙劣,也沒有文采可言,但最少都能表達出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張瀚的掃盲課當然教的是簡體字,並且教的是淺顯的白話文,對這些士兵來相當合用,能叫他們很快的掌握好寫字這個技能,繁體字筆畫太繁,而文言文寫作也不是普通人玩的轉的,就算是士兵通過初等文化課程也是完全辦不到,古人也一樣有白話和簡體字,只是運用的不如後世廣泛而已。
對守堡士兵來說,在雪地里逶迤而行的景像十分的留戀和不舍,張瀚他們的到來能叫他們談論整個月時間,另外張瀚的形象和地位給了他們足夠的感動,他們看著在雪地里艱難前行的張瀚一行,感覺自己都快哭出來了。
整條隊伍如長龍一般的在雪地里繼續前行,不存在哪個地方雪變淺了,連續下了十幾場雪了,到處都是齊膝深的積雪,只會有更深更大範圍的積雪,不可能有變淺變薄的地方。
在深冬時,草原上除了白色幾乎是看不到任何異色的地方,走一天是白色,走兩天還是白色,走到第十天還是一個模樣。
張瀚就是和士兵和軍官們在一起行走,那些文職官吏有些嫌苦的,看到張瀚這樣,也就只能咬著牙齒老老實實的跟著走。
不走也沒有辦法,這樣的環境,就算是皇帝也只能跟著走,想騎馬,騎馬未必比走路舒服,況且各人都是走一陣騎一陣,雪淺一些的地方就是騎著走,雪深了便下馬,還得時刻幫馬擦乾淨馬腹,就算是帝王之尊,在這種環境裡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叫人背著吧。
這樣的環境相當的考驗人,哪怕是張瀚一直堅持鍛鍊,體能體魄遠遠超過常人,在艱苦的行軍時也感覺到相當的困苦。
每天在單調的環境中行走,到下午就耗光了體能,而且要在傍晚之前就紮好帳篷,否則晚上暴風雪來了,扎不好帳篷,很可能就會被活活凍死。
天黑之前,張瀚和所有人一起動手紮好帳篷,隊伍里也沒有輜兵,所有人都需要自己動手。
紮好帳篷之後,就得設法生火,這也相當的困難,草原上原本就相當缺引火物,和記輜兵和工程兵在外最撓頭的就是缺乏引火物。
有時候是整車的焦炭隨行帶著,加上有一些易開採的煤礦補充,內蒙是一個煤礦分布較廣的地方,外蒙也很多,煤礦和銅礦原本也是內外蒙最多的礦產。
更多的時候還是找林地,砍伐樹木和撿取枯木,特別是燒窯制磚的時候,燃料是最頭疼的事。
到了冬季,漫天大雪的時候,根本找不到枯木,林地也少,就算有,林地的木頭凍硬實了,很難砍伐。
張瀚他們就是帶著焦炭,這是好東西,幾十顆倒出來就能提供相當長時間的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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