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河灘(2/2)
一聽說明軍主動來襲,屯布魯的第一反應當然不是害怕,而是憤怒,相當的憤怒。
明軍不去攻別的牛錄打別的城池,居然主動跑來他屯布魯的地盤,這不是輕視和挑釁又是什麼?
老額真一邊派人求援,一邊將四周零散的旗丁和戰兵都召集了回來。
兩天時間,湊起了一支百人的隊伍。
五十個披甲,其中七個白甲,三十多個馬甲,十多個步甲。
五十個旗丁,其中女真旗丁三十多人,十來個漢軍抬旗旗丁,十幾個蒙古抬旗旗丁。
另外還有三百來人,其中二百餘女真婦孺老弱,還有幾十個漢人包衣。
面對來襲的明軍,屯布魯能拿出來的是老弱加包衣為主要人數,一百人左右的戰兵,其中精銳披甲五十人的隊伍。
而明軍是八百人的純粹的鐵騎兵為前鋒,還有一千五百到兩千人左右的騎兵和車炮營的兵力,而且全部是披堅執銳的戰兵。
屯布魯明白,只要早期陷入僵持,明軍一時不得手,但僵持兩天後,遼陽的大兵未必趕的上,明軍又過來一千人,那自己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了。
「明軍今晚過來偷襲耀州?」屯布魯猛的站起身來,肆意張狂的大笑起來:「這幫明國鼠輩,要是堂堂正正之師來打,我們怕是第一輪攻擊都守不下來,他們居然要趁夜來偷襲,真是毫無自信,真是一幫鼠輩啊。嗯,他們渡河就用了三天,場面十分混亂,來看雖然堅甲利刃,但多半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所以為將者也沒有太大信心正面來攻,索性就打著偷襲的主意……這幫鼠輩,要是他們不想第一時間撈戰功,堂堂正正進攻等後援多好,又想撈功,又怕損失太大,想到趁夜偷襲這種主意,我要是明軍主帥,非把他們腦袋全砍下來不可。」
一個牛錄章京問道:「主子,我們該如何應敵?」
「既然他們半夜來偷襲,」屯布魯道:「我們就趁勢打一個反攻。戰兵和旗丁都跟著我,騎馬埋伏於耀道城外兩側,城內用老弱婦孺虛張聲勢,敵人一至就敲鑼打鼓射箭放炮,驚其隊列,兩翼騎兵突擊衝鋒,敵陣一亂,必不是我們對手。」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看看眼前鬚眉皆白的老頭子,原來真的是老而彌辣。
不僅要打,還想著能打一場大勝仗!
「怎麼?」屯布魯眼中露出殺氣,掃視著眾人道:「你們誰不敢打?」
「奴才等敢打。」哨探的白甲搶先答道:「明國人甲冑精良,看似可怕,其實相當綿弱無力,在河灘整隊都做不到,這一次我感覺我們不僅能大勝,還能獲得大量的甲冑,足夠討旗主貝勒主子的歡心,給我們補更多的丁口和牛馬牧畜。」
本牛錄的戰功收穫當然不必上交,不過有大勝的功績加上上交一部份鎧甲,恐怕獲得的好處比留著繳獲更多。
屯布魯最終決斷道:「章京楞額禮率五十人於道左,我率五十人於道右,白甲馬甲兩路各半,章京賽岱率老弱於城中,聽到響箭就率人至城上打鼓喧譁,向來敵射箭。」
「烈烈渾,貝渾,尼雅漢,他爾把希,你等白甲聽到響箭便率身邊馬甲沖敵兩側,務要尋敵主將而殺之,殺敵將領則明國兵必定瞬間而亂。」
屯布魯的交代相當簡單,指定城外官道兩側為主力埋伏,老弱留守城中,見敵而喧譁射箭,由於是半夜敵兵來襲,屯布魯提前得到情報,可以從容做出反制的措施。
「喳!」
四周發出果決的喳喳聲,甲兵們臉上都露出獰笑,屯布魯看到不遠處未滿十五歲的少年旗丁在老人的幫助下穿上閃亮的鎖甲,手持一樣長大的步弓,他臉上露出笑容。
百戰百勝的女真精銳呵,絕不是明國宵小能夠抵敵的強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