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黑衣(2/2)
在長街的窩棚區走了兩圈後,雖然看到了好幾個年齡合適的,但長相都不怎麼吸引姚五兒,其中有一個倒還不錯,不過神情太過木訥呆滯,似乎是剛有親人離世,身邊一股腐臭味道,頭上的頭髮如雞窩一般,姚五兒雖然興致勃勃,但對這樣的女孩子也是有無從下手之感,只能放棄。
他在街角買了一隻燒雞,一瓶燒酒,用荷葉包了,哼著小曲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這是一幢一進的小院,三間北屋正房,兩間偏廂,一間門房,此外還有廚房和茅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小院是姚宗文買下來給姚五兒居住的,足足用了一百六十兩銀子,價格不菲,加上姚五兒隨身帶著的二百兩和記帳局的銀票,還有數十兩散碎銀子,足夠他舒舒服服的過上五六年光景,數年之後風聲過去,姚老爺答應再賞他幾百銀子,到時候能將家人也接來,一家齊聚享福。
想到未來,姚五兒心頭一陣輕鬆,口中哼著的小曲也就更加明快幾分。
由於擔心不慎暴露,姚五兒沒有僱傭僕人,只有街角的一個婦人隔幾日來取衣服回去漿洗,平時都是他一人居住,進了院門後他很小心的把院門反鎖,然後直接進了北屋,天已經黑了,他將燈燭點燃,火光亮起來的同時,兩個黑衣人正端坐在北屋正中的官帽椅上,對著姚五兒微笑。
「有賊!」
姚五兒第一感覺是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反應倒也是很快,左手燒酒一丟,右手燒雞一拋,然後轉身就跑。
「想去哪啊?老實點。」姚五兒轉身時,才發覺自己身後兩扇門側分別還站著兩人,自己想往外跑的同時,人家已經站了過來,兩人一起出手,姚五兒也是練武十年以上的猛人,拳打腳踢,就想突破防線,怎料對方身手更加了得,兩人配合,一檔一抓,然後一起揉身而進,分別出手,電光火石之間,彼此交手數招之後,姚五兒已經被按住胳膊,整個人按翻在地上。
「你們不是賊,是錦衣衛,還是東廠的番役,或是東虜的細作?」
一瞬間後,姚五兒已經明白過來,對方並不是賊,當然不可能是來綁票自己,而更大的可能是錦衣衛旗校。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嘿嘿笑起來。
一個黑衣人笑道:「錦衣衛?他們倒是有這本事啊,他們一出京全天下都知道了,除了拿著未開讀的聖旨去拿人,現在還有什麼本事可言?他們能在三天內趕到永平府,並且根據最近買賣房舍的牙行記錄來找到這個院子?能根據牙人的描述確定你就是姚府的下人姚五兒?並且能根據姚府的情報,確定你就是被派到柳河對岸去通風報信的人?」
「你們連這事也知道?」姚五兒面若死灰,他是姚家的家生子,從祖父那輩就在姚家效力,所以不管姚宗文有多隱秘的勾當要他去做都沒有二話,包括和生員劉伯鏹私下裡的溝通,過河去通知女真人準備迎戰,這些事都是姚五兒去做,他當然知道這都是極犯忌諱事關生死的隱秘大事,如果自己不是家生子,而且姚宗文也不能把劉伯鏹和宋生還有他都一古腦的殺了滅口,否則的話,姚五兒感覺自己也是該被滅口的那個。現在家主買了宅邸又給了銀子,可見不會被滅口了,但這樣的大事他是連做夢都不敢夢到,此事一旦暴露,不僅他的主人姚宗文保不住性命,他這樣的小人物更是難逃凌遲之死……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結果,不必有絲毫懷疑。
被這幾人擒住,又說出最隱秘擔心之事,姚五兒整個身子都是軟了下來,他最害怕最擔心的事情就是眼前這場景,整個人都是瞬間跨了。
「廢物一個,也虧他做了這麼大事。」帶著人潛入房中的行動組的組長一臉厭惡,他也不屑與姚五兒多說,歪著嘴令道:「按吩咐做事。」
「是。」
一個黑衣漢子獰笑起來,姚五兒看他拔出短刀,嚇的全身都哆嗦起來,但他沒有辦法掙扎,另外兩人的手如鐵鉗一樣把他按的死死的,等自己的一隻手被擺在桌上時他才明白對方要做什麼,他想叫喊,但一隻手鉗在他的喉結處,他連哼哼聲都發不出來,眼看著黑衣漢子動作相當熟練的一刀揮落,正砍在手腕關節處,鮮血迸飛,對方立刻將斷手裝在一個皮袋裡,頓時就是一點痕跡沒有,接著又是拿藥棉替姚五兒包紮,姚五兒呆著臉看著眼前這一切,似乎砍斷的不是自己的手,一直到清涼的藥棉敷在斷手處,他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整個人如蝦米般的跳起來,一陣陣沉悶的嘶吼呼痛聲也是從被卡著的喉嚨處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