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三桂(2/2)
「兩環來了,」祖大壽道:「正好,我有事情要找你。」
吳襄拱手笑道:「我也有事情要找兄長。」
吳襄風度極佳,口舌便給,是一個叫人一看就很喜歡的帥哥,一身武夫袍服穿在身上,利落堅湊,給人極佳的觀感。
祖大壽看了看,笑道:「兩環,這身衣服是仿著和裕升的護衛做的吧?」
吳襄是七竅玲瓏心的人,一聽之下就道:「怎麼,不妥麼?」
「衣服沒有不妥。」祖大壽等和吳襄走進房中才道:「和裕升的衣袍是漂亮,我看了都動心,就是換裝要不少銀子,想想還是捨不得。倒是和裕升有不妥了。」
祖大壽把在督師衙門的事還有和滿桂的秘談說了,到最後搖頭道:「張文瀾我近來一直關注他,他是一個厲害人物,從十五六歲起家,現在不到六年光景就創下了那麼大的局面,連廠臣都對他十分賞識。不過,我也聽說張瀚和廠臣之間並沒有想像的那樣結成同盟,上次王心一的事,應該算是互相利用,不外乎是廠臣要藉機打東林,張瀚則是花銀子買平安。經過那一次的事情之後,張瀚反是因禍得福,皇上也賞識他,給了他二品武職,只是不管皇上怎賞識,他也是沒有辦法和孫先生斗的。」
吳襄吃驚道:「張文瀾是怎麼想的,居然在這當口橫生波折,咱們武將怎麼可以隨意上書言軍國大事,光是這一條孫先生就能治他的罪了。」
祖大壽道:「他是商人出身,其祖上是鳳磐公,輔相公的後裔,可能自視於普通的武夫不同吧。」
「這倒是。」吳襄有些恍然,接著又道:「適才我尋兄長就是要說和裕升的事。你知道我一直和他們有些交道,今日和裕升在山海關的分號理事找尋我,說是他們先期的車馬隊就要到了,他們打算直趨寧遠,想要我們的幫助和合作。」
「這個當口……」祖大壽有些猶豫和遲疑。
「兄長,」吳襄受人之託,當然不願失敗,當下道:「孫閣部也沒有明令不准和裕升至此,他其實還是期盼張瀚的車隊能來。既然和裕升真有車隊過來,不論多少總能起上作用,起的作用小了,情面功勞也小了,這些都和我們無關。倒是兄長奉命去救援十三山,這事兒是可以上達天聽的,此前幾次大戰,特別是沙嶺之敗,朝野間對兄長都是不以為然,甚至不少人攻訐兄長是逃跑將軍。這一次的差事,可是一定不能再有什麼不妥了。」
祖大壽麵無表情,只是在吳襄說起朝野對他的考評時,祖大壽石塊般的臉上扭動了一下。身為武夫,祖大壽當然沒有想打敗仗的道理,只是他更明白,實力不在,性命不在,那就什麼也不必談起。
王化貞那蠢貨,祖大壽一百一千一萬個瞧他不上,而現在遼東的主事人是孫承宗,帝師閣部之尊為督師,祖大壽還是一心想在孫承宗眼皮底下立下功勞的。
人們都說祖大壽將來必定能位至總兵,其實現在他的地位也不在普通的總兵之下,最少現在朝廷調來的西北方面的總兵的實力都遠不及他,還有馬世龍這個遼鎮總兵,手頭更是沒有幾個家丁,論起真實的實力遠在祖大壽和祖家之下,然而這種期許的論調越高,祖大壽感受到的壓力就越大。
祖家這一代的傑出人物確實很多,祖大弼也是一個十分優秀的武將,還有祖大樂等人,如果祖大壽這個祖家當代的當家主事人始終不能踏上總兵之位,其餘的兄弟子侄卻搶先到副將或是總兵,祖大壽的臉面又往哪兒擺?
在遼西將門這幾百年的歷史上,這樣的事情可不是頭一回生了。
「好吧。」祖大壽瞬間下了決心,他道:「不過兩環你要注意,不要弄一群騙子和說大話的到寧遠,那時候不僅沒有助力,反而叫咱祖家成了笑柄。」
「兄長放心好了。」吳襄笑起來:「想在我吳某人面前吹法螺,這樣的人還沒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