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請田(1/2)
李貴垂下頭去,感覺羞愧的厲害,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張瀚的話雖然平和,卻是把他性格中的弊端說的一清二楚,李貴這時才知道張瀚對自己十分不滿,否則的話按這位大人一向處理事情的辦法,這番話會是在私下裡和自己說了。
張瀚說別人的時候,張世雄筆直的站著,張瀚的話象是皮鞭一樣,一鞭鞭的不停的打在他的身上,張世雄全身都在顫抖著,待聽到張瀚的「軍紀就是軍紀」這話的時候,張世雄的腰情不自禁的彎了一下,不過他很快的一咬牙齒,又是站的筆直!
從頭到尾,張世雄都站的如一株青松。
說完了別人,張瀚才看向張世雄,所有的青年軍官也是用擔心的眼神n巴,看向筆直如松的張世雄,馬武立下那麼大功,並沒有受賞,相反還老老實實的坐完了禁閉,張世雄是所有事件的最高主使人,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實所有軍官也知道隱瞞不得,在未遂的事變過去之後,所有的青年軍官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被監視,他們知道要麼是軍法司,要麼是內情局,要麼也有可能是外勤局,這幾個部門都可能對這些青年軍官進行調查。
好在一直沒有人被捕,似乎軍司滿足於這些軍官在此前受到的軍紀處分,比如張世雄等人先後被禁閉,還有人被打過軍棍,馬武等立功的軍官被取消了獎勵,似乎處罰就到此為止了。
「世雄你這一次錯的厲害。」張瀚最終看向張世雄,嘆息道:「軍人對上忠誠是好事,甚至你們只忠於我也是好事,然而這種忠誠不能用違反軍紀的辦法來表現。最少我雖被困,集寧堡卻明顯不可能在短期內被攻破,孫先生和李先生都各有考量,你們上頭還有上司,怎麼可以自行其事呢?」
張世雄滿臉苦澀的道:「屬下著急之下,確實有思量不周的地方。另外屬下也有立功的心思,想著大人被困,我等飛速馳援,可能會受大人的賞識,這也是心思不純之故。總之屬下錯處甚大,還請大人重重責罰。」
「我這裡向來是論行不論心的。」張瀚皺眉道:「各人的心思說來說去的十分麻煩,所以向來我看人只看其行,不聽其言,或者說,姑妄聽之,而主要看其行。你們的心思,我現在不管,錯了便是錯了。不過,我這裡也不會一過二罰,你們因為錯誤都受過孫先生的懲罰,受過軍紀處分,自請責罰的話不必再說了,總不能現在把你們再抓起來?」
李貴趕緊道:「多謝大人寬恕,屬下等此後絕不敢再犯!」
張世雄等人也是跟上,眾人的神色都有些沮喪。
張瀚這時臉上又露出笑容來,他道:「你們也不必沮喪,明年是我們擴軍和反攻的一年,各人都大有機會立功受賞,我說過,只看你們的行為,各人只要立下功勞,勳章,賞賜,當然一樣都不會少。」
這時眾人都振奮起來,張瀚看了一眼張世雄,又道:「世雄你回小黑河堡是不太適合了,你留在我身邊吧,先給我干一陣子侍從武官再說。」
張瀚身邊的侍從官有文職侍從官,也有純粹的武職官,待從武官和特勤局的護衛不同,負責日常與軍隊的聯絡和溝通,也需要專業性很強,了解軍隊的最新裝備和動向,隨時向張瀚提供諮詢意見,需要十分的專業。
張世雄的年紀和資歷,干待從武官也很合適,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安排。
「多謝大人。」張世雄單膝跪下,哽咽道:「世雄無比感激。」
「不必如此。」張瀚扶他起來,說道:「日後要更加謹慎些。」
眾多軍官推門出去後,張瀚聽到他們壓抑不住的笑聲,腳步聲更遠些時,這些年輕的軍官們終於轟笑起來。
張瀚也是會心一笑,這時他感覺有些疲憊,一天下來,巡閱部隊,看公文,和田季堂算計帳目的事,見李東學前後又在考慮銅礦開採的事,張瀚並不管太多細節,然而需要他決定的事也是太多太多。
然而今天還沒有完,張世雄等人離開不久,蔣義又是領著梁興和王長福兩人進來。
「大人,今天我巡視了幾個軍台,發覺軍心還是有些不穩。」梁興一落座就道:「近來如果北虜沒有什麼動作的話,大人應該考慮叫部隊輪換值守,把一些老部隊換回李莊去駐守,給一些軍人輪流放假了。」
「對,我也是一樣的看法」
「長福等一下」
張瀚打斷王長福,笑著對蔣義道:「拿幾個番薯進來。」
「是,大人。」
蔣義答應著出去,張瀚對這兩個軍中的左膀右臂笑道:「說事說到現在,肚子餓的很了。」
王長福呆了一下,說道:「既然這樣,大人不如先用飯吧。」
「不必。」張瀚笑道:「剛剛說起烤番薯的事,倒真想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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