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叔父(2/2)
楊秋也知道張永安沒有太多事情,所謂要幫手無非是討人情,想了想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便答應了下來。
吳伯與剛從京師被提過來,風塵僕僕,倒是沒想到剛到李莊這邊就有老友接待,心裡倒也感覺十分安慰。
「永安兄。」
「伯與兄。」
兩人互相長揖,吳伯與的臉色有些蒼白,倒不是心境害怕,他在和裕升體系內很久了,看也看的多了,知道這個體系說一不二,自己說沒事就是沒事,不用擔心有所反覆。臉色白是在京師被關在一個小院裡捂的,成天不怎麼見著太陽,院落背陰,去年冬天那幾個月當真不是很好熬。
「老兄平安至此,愚弟就放心了。」張永安也知其理,倒沒有詢問過多,他住在軍情司大院裡頭,簡單的兩進小院,前院用來會客辦公住宿,後院則是書房所在,種著些花木和竹子,堆著著小堆的山石,由迴廊曲折而至三間的書房,清幽青雅,雖然是也別有一番趣味。
待吳伯與跟著張永安推門而入時,一個中年僕婦和一個小廝把酒菜端了上來,因是圓桌,兩人也不必安上下桌,撩起袍角,對面坐了。
這麼一坐,一時卻是無話,半響過後,吳伯與方道:「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笑,再回頭是百年人。我和老兄雖然相隔不久,然而卻恍然有百年之感。」
「主要是性命多次在恍惚之間啊。」張永安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頗有瀟灑出塵之感,他以手捻須,苦笑道:「幼時,及中秀才,中舉人,進士不中,出來為幕客,從未想過居然會落到那般險境裡去,對你我二人的考驗,心態的變化,又豈能如平時那般輕鬆寫意?」
「正是。」吳伯與也是頗為後怕的道:「卷進這檔子事情里來,還好那張文瀾真的還算是做人留一線,不然的話,我二人已經是冢中枯骨了。」
「萬幸,虧幸。」張永安撫著脖項,口中滿是後怕,臉上卻是一臉笑意。
吳伯與也是輕鬆的很,他向張永安道:「既然來了,當然是要替人家效力,不知道老兄要我過來協力相助是何事?」
張永安道:「老實說,我現在就只是備顧問諮詢,軍情司的楊司官對我還算信任倚重,但手頭並沒有具體的事在做。請你過來,只是找一個由頭叫楊司官好釋放你。不過,如果老兄不安心在這裡替和裕升做事,出謀劃策,恐怕還是沒有辦法安然回家。你我兩家,只是接到語氣含糊的信件,說是在南方遊歷,具體的東西和裕升是不會說出來的,我們的薪俸很高,除了留下一些備用外,大半可以叫人寄回家裡,並且家裡有信件他們也會帶回來,所以在這裡生活做事,還算是舒服。」
張永安說的時候,吳伯與十分認真的聽著,他頻頻點頭,因為這關係到他日後的生存,或許,也關係到他在和裕升內的展。
在和裕升內部雖然是被關押著,但越是這樣吳伯與越是感受到和裕升的龐大和恐怖的實力,現落得如此境內,既然不能脫身,倒不如想想怎麼在這個團體內獲得一些東西,聊作補償。
張永安一眼就看出來吳伯與的想頭,他停了話頭,微微笑道:「老兄所想,愚弟也是一樣,所以不管怎樣,也要請楊司官釋放你前來,日後你我二人,當是彼此可信任的盟兄弟。」
「好,」吳伯與道:「日後你我便是互相照應,今日之恩,小弟絕不敢忘。」
張永安心中大感滿意,不愧是當初一起在王心一處合作過的,不需要點撥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與用意,並且能夠叫自己信任,也不枉費了一番心思,叫楊秋把吳伯與從京城弄回來。
張永安點著筷子道:「來,請嘗嘗這焦炸子雞,其中有一味紅辣椒,十分爽口,就是初嘗的話有些過於辛辣我們只顧說話,菜都要涼了,這道菜若是涼了便軟了,味道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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