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傳百二十八章 傳承(2/2)
雖然逃到大明肯定不會有危險,而且大明對他們肯定也會給予相當優厚的待遇,但那還是寄人籬下,和現在的情形沒有太多不同,只是到大明那邊,以後就不會有性命之憂,從這一層來說,大夥還是願意和習令色一起跑。
「大家回去準備。」習令色道:「這陣子張瀚不在城裡,進出城的管制鬆懈了很多,若是他回來了,恐怕就沒有機會了。明日一早,我們藉口出城打獵,每人只帶少量從人,從西邊繞道,直奔固原鎮方向。」
「好,就這般定了。」眾人都是七嘴八舌的答應下來。
……
傍晚時銀錠和李氏一起用飯。
銀錠的飲食習慣已經和漢人差不多,被李氏影響的很深。
李氏的鞋服店現在已經開遍了各堡,利潤十分可觀,當然這也是張瀚叫軍司有意照顧,軍隊很多採購都在李氏的鞋服店裡進行,其實李莊的後勤供給已經很達,民間採買的渠道也越來越多,在李氏那裡採買主要就是照顧生意了。
張瀚肯定是沒有辦法分田和股息給銀錠的,那會弄的內外譁然,蒙古人就坐實了銀錠是內鬼,和裕升內部也未必會對分田畝給一個北虜台吉心服口服,張瀚固然都能壓下去,但那又是何苦?
政治有時候就是要妥協,哪怕是大權在握的人也要學會妥協,適當的妥協並不是壞事,一意孤行會容易把弦崩的太緊。
銀錠對這種照顧心知肚明,現在他一年的收益比以前要過十倍有餘,仗打完之後,銀錠的牧場和牧民也大為增加,現在他手頭的甲兵已經過五百人,不論在哪個部落都是第一等的大台吉了。
兩人面前擺著五六樣炒菜和燉菜,吃的卻是米飯,這是和裕升從京師那邊買來的,每個中高層的武官員都有份,銀錠當然也分到了一份。
銀錠吃著米,感覺味道還不壞,就是感覺不怎麼壓肚子,吃過米飯不久後就又餓了。
李氏一邊吃,一邊和銀錠說些生意上的事,銀錠興趣不大,只嗯嗯答應著。
銀錠的福晉留在牧場,也是有意讓地位給李氏,一年幾千兩的收益,銀錠的福晉自愧不如。
「你怎麼絲毫不關心生意的事?」李氏見銀錠始終興趣不大,不禁有些怒。
「你知道什麼。」銀錠撫了撫下巴上的鬍鬚,沉思著道:「最近我感覺又有事要生了。」
「總不會又來我身邊抓姦細?」李氏氣哼哼的道:「張瀚現在家大業大,已經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盡說屁話。」銀錠指指院子裡巡邏的甲兵,說道:「我的部下現在五百多人,都是不事生產的甲兵,沒有張瀾的支持,我能有現在的實力?」
李氏不說話,她就是這般脾氣,心裡就算明白,嘴上也不肯說好話。
兩人剛剛又拿起筷子,一個甲兵頭目大步走了進來。
銀錠道:「何事?」
甲兵頭目道:「內情司的王大人來訪。」
「好,立刻請進來。」銀錠顧不得再吃飯,趕緊下令把王勇請進來,到大廳見面說話。
李氏不屑一顧,說道:「鬼鬼祟祟。」
銀錠顧不得這婆娘,大步到達廳中,他的這個廳也是李氏帶人布置的,當初李氏地位不高,只是張瀚送的一個小妾,想布置也沒有那個身份地位,而且銀錠也沒有太多的銀錢來揮霍,現在自是不差這一點錢,地位也不同了,廳中除了漢人習慣的長條貢桌和銅製五貢等物外,還懸掛著一些字畫,多寶擱上擺放著一些不是很值錢的古董,連待客用的茶杯也是從張家口買的上好瓷器。
王勇正背手站著,觀看著多寶擱上的幾件物,看上去倒不象是有急事的模樣。
銀錠拱手道:「叫王司官見笑了,我這裡其實沒有什麼好東西。」
王勇哈哈一笑,說道:「在下對這些原本也不懂,只是閒著無聊,所以看上幾眼。」
銀錠道:「最上頭的博山爐倒確實是難得的精,而且不是買的,前番打仗時,我的部下拉克申與騎兵一同劫掠,不知道在哪個台吉的氈包里翻出來的,我聽人說是很罕見的上,留了下來,預備張大人過生日時奉上當賀禮。說來慚愧,在下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只能借花獻佛。」——
早晨加一章,晚上再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