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潰散(2/2)
死傷可能不一定很重,畢竟蒙古人全部是騎隊,但可想而知損失會有多慘重,多少人放棄所有一切策馬奔逃,兵器,戰馬,挽馬,氈包,隨軍物品,牧群,剛剛習令色等人在逃竄時已經把這些丟棄一空,前隊也是一樣,這樣的話損失已經不能用慘重來形容了。
「只能從更北的地方繞道。」一個台吉垂頭喪氣的道:「還不能慢慢走來收攏殘兵,等我們回到青城,也不知道能回來多少人。」
另一個台吉道:「青城原本有三萬來人,扼控小黑河堡一路,等咱們所有人回去,恐怕也最多只有五六萬人,看今天這仗打的,青城未必能守的住!」
「那是他們突襲。」習令色感覺就象是一個沉在水底的人,哪怕有一根稻草也要拼命的拉住,他沉了沉氣,說道:「還有,趕緊派塘馬通知後隊還有阿成,叫他們往更北的地方繞道。和裕升的兵依託他們的軍堡台墩可以在幾百里範圍內保障糧草,咱們就索性走的更遠些!」
「上天啊」一個台吉兩手向上,大叫道:「為什麼該死的漢人不去打殿後的阿成,卻辛苦繞道來打我們!」
等阿成知道消息後已經是兩天後,他和部下都變得格外緊張,前面五六萬人被幾千商團兵打跨了,他們殿後的這幾千人根本就是被人橫掃的命,因為太過緊張,他們把隨軍的牧群和一些軍需物品都拋棄了,全軍精簡裝備開始往北,走了三百來里一直到了半草原半戈壁的地帶之後才放心,如果再往前走已經是土謝圖部和扎薩克圖部的地盤了。
所有人都十分辛苦,糧食不足還無所謂,蒙古牧人每天吃幾口乾奶酪就可以撐的下去,為難的是嚴重的缺水,不僅人的水不足,馬也沒有水,兩天後阿成下令全軍把清水省下來給戰馬飲,連他自己在內,每天只能喝幾小口水,不被渴死就行。
條件十分艱苦,士氣也很低落,然而等阿成率部抵達青城北部不到百里的時候,五六千人的隊伍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擴張到了近兩萬人之多。
雖然不斷有人從馬上栽倒下去,然後再不能站起來,也有戰馬不停倒伏,這一支隊伍還是撐了過來,而由於這是方圓幾百里內唯一的一支成建制的大軍,相當多的此前跟著習令色,現在逃難的牧民和甲騎補充到隊伍之中,他們驚魂未定,談起當日被商團兵擊敗時的情形還是心有餘悸,不過隨著人數越來越多,人馬一過萬就是無邊無際,根本看不到隊伍的心頭,人們的心思安定了下來,感覺也不是孤零零逃跑時那麼孤苦無依和害怕了。
當現一處幾畝大的小海子時,所有人都歡騰起來。
全軍排隊先飲馬,在飲馬的同時打滿自己的水囊,很多人喝的太急,海子邊出此起彼伏的嗆咳聲響。
阿成和一群台吉引馬在一邊,他們的水一直沒有斷過供給,所以不象將士們那樣焦渴,台吉們議論紛紛,說的最多的話題還是習令色的慘敗。
「此前習令色和我說,」一臉憔悴的巴圖道:「阿成台吉指揮無力,導致師老無功,若是由他來掌握大局,絕不會叫漢人討了便宜去。結果怎樣,一場仗下來,幾萬大軍星散。阿成台吉再怎樣,和商團兵好歹有來有回。」
另一個台吉贊同道:「阿成台吉畢竟是有經驗的台吉,習令色太年輕了。」
這時各個台吉好象突然想起習令色的年紀一樣,眾人臉上都是一本正經,看向阿成的表情也是有明顯的討好之色,好象忘了在十幾天前,所有人還視阿成為國賊。
事實很明顯,阿成收攏的人對他都是充滿感激,這兩萬多人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很強悍的力量,加上阿成原本就有的盟友,阿成的力量已經壓過了習令色。
阿成聽著眾人的話,不動聲色的道:「習令色台吉掌左右哨,這事已經是白洪大台吉和漠北諸台吉在時就定下來的事,我等回青城後仍然要奉習令色台吉為主。他雖然年輕,我們可以幫助他,而不是拆他的台。」
說了眾人之後,阿成又繼續向前巡視,在途中他接見了幾批塘馬,知道習令色等台吉最終帶著一萬來人進入青城,加上留守人馬和他這裡的人,土默特十二部現在加起來有七萬多人,要收攏全部十來萬人可能要很久的時間。
想到這裡阿成面露憂色,現在這個數字可是全部的男丁的數量,留守各牧場的男子寥寥無已,多半是十五歲以下或是六十以上的牧民,其中相當多的二十到三十多的健壯牧民要麼是甲兵,要麼也被各台吉帶在身邊,這些人反而是損失最大的,土默特部這一次不僅是慘敗,而是重傷,要是再內鬥的話就是流血不止,人會沒命的!
阿成思忖著,考慮著未來的前景,他感覺需要派出,台吉,或是習令色這種重量級的人物到套部求援,到漠北求援,甚至到內喀爾喀五部和察哈爾部求援,眼前的局面已經十分險惡,不僅土默特不能內鬥,還得加緊擴大自己的力量!
阿成突然想起一事,對人道:「把塔布囊叫過來。」
塔布囊原本是尖哨指揮,最近這段時間阿成卻沒有用他,塔布囊的部下也叫他分散打亂,不叫塔布囊繼續帶領,現在塔布囊管著後隊,每日閒著沒事,聽到召喚就立刻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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