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狐疑(2/2)
「啊?」
王承恩吃了一驚,嘴巴張的老大。
「快去!」信王厲聲道:「他說什麼,還有怎麼樣的反應,回來後和我仔細說清楚!」
王承恩走後,信王怎麼都是感覺自己不安全,看身邊每個人都有些可疑,他甚至不敢喝水,也不敢叫人試毒他害怕魏忠賢知道後會更懷疑和敵視自己,一切只能等王承恩回來後再說,信王也巴不得外間的府邸趕緊修好,他好趕緊搬離宮中,到自己的王府居住,那樣好歹能離危險更遠些。
「魏忠賢」信王面色鐵青,在內心念叨著魏忠賢的姓名,恨不得立刻就能下令把這閹狗砍成一百塊!
還有那個張瀚,信王內心突然想起這人,萬景之死和王心一的奏摺擺脫不開,王心一又是因為彈劾張瀚後再出的事,兩者有很深的關聯,張瀚又擺明了和魏忠賢的關係,總之一切事情都與這個來自山西行都司的武人兼商人有關。
「張四維怎麼這種嫡脈子孫,簡直有辱斯文!」信王憤憤的想,這個張瀚不說耕讀傳家,轉為行商,再又為武人,每個路子在信王眼裡都是異端邪路,偏生這人走的還十分順暢,還得到了皇兄的由衷誇讚,而皇兄喜歡的都是魏忠賢和張瀚這樣的人,信王不覺有些憂心忡忡,若是大明天下落在這幫人手中,那真不知道伊於胡底。
「可惜孤沒有機會」信王征征的坐著,兩眼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萬景被杖殺,接下來又有一個御史因為出言不當被杖,還有幾戶百姓因為私下裡對魏忠賢不敬的議論被殺,幾件事之後,京師官場到民間才知道魏忠賢這一次是來真的,每次抓人打人都是用口諭的名義,官員們又不可能到宮城裡去質問皇帝這是不是真的魏忠賢擺出一副防衛過當的嘴臉,因為有王心一挑釁在前,居然還有點隱約的正義性,最少東林黨的大佬葉向高和韓爌等人沒有辦法公開支持自己這邊的小輩們,內閣只能息事寧人,幾個大學士私下與魏忠賢會面,請魏大官就此收手,這一件事先告一段落。
魏忠賢感覺也是到此差不多了,東林黨目前還是沒有人出手,萬景等人有的是外圍,有的連東林外圍也不算,或打或殺,官場一片肅殺,最少在表面上沒有人再敢出頭,更不會有人在此時出來找死,對魏忠賢或是客氏不敬。
回想一年多年,這幫文官還氣勢洶洶的要把魏忠賢和客氏趕出宮去,魏忠賢和客氏都十分慌張,客氏還在天啟面前哭了幾次鼻子,回想起來,還真是叫人感覺慚愧
黃昏時分,新任的內閣東閣大學士魏廣微坐著四人抬的大轎,趕往小時雍坊拜會都察院左都御史趙、南星。
現在內閣中有葉向高,韓爌,這兩人是東林黨的大佬,還有出外的孫承宗,雖然掛著閣部的名頭,其實已經不算是內閣中人,另外就是沈観,這也是排在魏廣微之前,也就是說,按大明內閣的傳統,魏廣微要成為首輔的話,前頭還有好幾座大山要爬。
有時候也並不一定,比如有的大學士因父母亡故而丁憂,那麼再入內閣,就算暫時排名在後,首輔去職的話也可以一躍而上,成為首輔,另外就是有科名,職務,資歷等各種各樣的排位,不過在內閣之中,最重要的還是入閣時間,除此之外的資歷都是虛的,並沒有太多的意義。
魏廣微已經拜會過葉向高,並且在葉府留宴,葉向高對他十分客氣,畢竟魏廣微的父親魏允貞和東林黨曾經走的很近,彼此還有交情在。
以魏廣微現在的身份,原本不需要拜會除大學士之外的任何人,最多在公侯之家有婚娶嫁喪之事時上門應酬一下便可,大明內閣的大學士,儘管還算不得宰相,但民間和官場常以宰相視之,地位上當然比不得前宋的宰相禮絕百僚,但亦有自己的一份尊榮體面,就是在儀制上,除了宗室和公侯之外,便是伯爵,駙馬都尉,六部堂官,禮儀上仍然要遜大學士一籌。
魏廣微的大轎直抵趙府前門,當然也是停在正門附近,一個長隨急步上前,將手中的拜帖遞給趙府門房。
「等著。」
能在高官府邸當門房的,無一不是心思靈活見多識廣,一見趙府門房如此態度,魏廣微的長隨為之愕然。
過不多時,門房出來,將拜帖塞回給魏府長隨,朗聲道:「我家老爺說今日身子不適,還請魏閣部移步返回,今日就不見了。」
魏廣微在轎中聽到,拉開轎簾道:「老世叔是得了什麼症候麼?」
魏廣微眉宇間有些焦急,這倒不是作偽,他今年四十餘歲,少年時其父與趙、南星過往甚密,兩家是通家之好,魏廣微還曾經跟隨趙、南星學習過經義,彼此間的交情還是很不壞的。
門房沒有答,只是冷笑了一聲。
魏廣微此前的得意之情已經不翼而飛,他知道事情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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