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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白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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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燥,」白音沒有心情多說,他道:「我去見了濟農再說。」

汗宮內部也是人來人往,白音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他有一些振奮和期待,可能習令色會叫他感覺到與此前不同的東西。

「你來了,很好。」進了正殿,巴圖台吉迎過來,劈頭就道:「濟農已經有決斷了。」

白音聽出來巴圖的聲音不善,但又似乎有些解脫的感覺,他沒有多問,直接走到坐在正中的習令色面前。

白音躬身一禮,說道:「濟農,有何決斷?」

習令色沒有直接回答,他原本板著臉坐著,這時卻怪笑一聲,說道:「白音台吉不愧是咱們蒙古人的驕傲,這個時候還是彬彬有禮,不肯失掉禮節。」

白音抿著嘴沒有出聲,他聽出來習令色只是在嘲諷。

習令色又呵呵笑了幾聲,接著他自己感覺沒趣了,他道:「我已經決定了,這仗打下去也是輸定了,突圍也根本沒有指望,商團軍的騎兵在北邊不知道布了多少防線,突出去也不知道能活下來幾個,我看,我們投降算了。」

白音深感震驚,他瞪大雙眼,看著習令色。

習令色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接著還是一本正經的道:「就是這樣了,抵抗毫無意義,我已經決定了。」

白音震驚之餘,也感覺這是唯一的辦法,他看了看習令色,說道:「濟農,我要提醒你,落於敵手,生死亦操於人一念之間。」

「無妨。」習令色擺手道:「漢人之間的歷史我多少懂一些,他們對投降的敵國君主很少殺戮,我勉強算是順義王部落之主,張瀚不會輕易殺我。」

白音心中隱隱還是感覺不妥,但他知道也沒有辦法勸說了,當下手按在胸口,躬身一禮,轉身往外退出。

到殿門時,他看到有幾個奴僕拿著白衣進來,習令色已經脫了外袍,換上了一身素服,還有人拿著幾株荊條匆匆進來,顯然也是給習令色綁在身上所用。

白音搖了搖頭,習令色顯然是做戲學全套,要把漢人投降的規矩都用上了。

到了殿外,巴圖台吉正在等他,看到白音後,巴圖道:「我們怎麼辦?」

白音道:「濟農要投降,我們還能怎樣?」

「我心裡總是不服。」巴圖怒吼道:「一場象樣的仗沒打過,感覺象是沒有拼死廝殺過,要是真的打不過我總是服氣,可現在感覺拳頭打在棉花上,難受的很……」

白音一臉詫異的道:「我們躲在城頭還被人打的抬不起頭來,你難道非要到野外被人打的滿地找牙才痛快?」

「不是這麼說……」巴圖台吉抓著自己頭道:「就是心裡彆扭的很,感覺有力氣沒有用掉的樣子。」

白音冷冷的道:「大約從古至今,除非是戰死沙場的軍人,否則只要輸掉的就沒有不彆扭的。贏家總會感覺自己做的很好,哪怕是敗筆也會被吹捧成妙手天成,輸家就是輸家,說再多也是改變不了結局。或許巴圖你感覺沒有衝鋒陷陣和商團軍正面廝殺,輸了不服。但我告訴你,就算我們和老巴特爾台吉集兵一處守河口,坐擁地利和商團軍野戰,我們還是一樣會輸的很慘。時勢就是這樣……你服或不服,都無法改變任何的結果。」

巴圖聽的呆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聽進去了,半響過後,他才道:「那你打算怎樣?」

「我不會怎樣的。」白音微笑道:「你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我卻感覺已經盡了全力。現在我要跟著濟農一起去投降,然後我會等著落,我估計張瀚會叫我們回到牧場去,我以後再也不理軍國政務,我會每天喝酒,看牧人摔跤,一直到我老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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