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絢麗(1/2)
炮口出絢麗的火花,火舌噴濺而出,濃煙滾滾冒起,整個碧綠的草原上到處都是煙霧繚繞著,一顆顆炮彈出尖嘯,飛向對面的城牆。
這一次蒙古人不僅笑不出來,而且損失極為慘重。
城堞被砸碎,亂石崩空,城牆被擊中,立刻凹進去一大片地方,磚石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原本平如鏡面的城牆上立刻出現了大量的坑洞。
有幾顆炮彈落在城樓上,打的磚石瓦片亂崩,城樓上出陣陣驚呼聲,有人直接從城樓跳了下來,直接落在十幾米高的地面上,出砰的一聲巨響。
更多的大量的炮彈落在城頭上,落在數千名完全沒有防備的守兵中間,炮彈飛躍落下,再次碰撞在人群之中,無數人被炮彈擊中,只是這一輪轟擊,最少收割走了過百條人命,還有更多的傷者。
第一輪炮擊戰果十分輝煌,而第二輪與第一輪相隔不過十幾息功夫,火炮的清膛和重新裝藥裝彈比火銃還要快些,在七人炮組的努力下,火炮重新復位,清膛,裝填,然後再次點燃藥包引信,火藥包爆裂,噴濺火光,炮彈再出飛出,直奔目標所在的地方飛去。
從張瀚的角度來看,這是十分壯觀的景像!
雖然有人在這種景像之下死去,但張瀚並不感覺抱歉,也未覺得遺憾。
這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而且在他們哀嚎之時,還是想想幾十年前他們或是他們父輩曾經犯下的滔天罪孽吧。
如果有人喜歡寬恕,喜歡以德服人,那儘管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在張瀚心中,此時此刻,他對眼前的情形只有欣賞,所有的一切,都是叫他感覺無比自豪。
亂石崩容,鮮血飛濺,人被炮彈炸的飛起來,這些曾經縱橫歐亞的蒙古鐵騎的後人,曾經多次破邊入口,給大明百姓帶來無盡痛苦的北方狼騎,現在他們匍匐在炮火之下,他們如蟲子般死去,或是重傷後不斷的哀嚎著,甚至有不少看起來剽悍粗壯的漢子,在炮火中匍匐在地面上,被嚇的渾身顫抖,甚至痛哭出聲。
連續十二輪的炮擊之後,城頭上一片死寂,只有濃烈的硫磺味道在城頭瀰漫著,還有輕煙不停的飄起,城頭上到處是屍體,被炸裂的人不僅流出鮮血,連內臟也一起流淌了出來,到處是斷臂殘肢,人頭,胳膊,大腿,人的腸子,鮮血橫流,炮彈和碎石堆積在一起,長矛和弓箭扔的滿地都是。
梁興在指揮車高處觀察著,他感覺有些後悔,如果在早前準備好,在這一輪炮擊後蟻附登城就很有可能直接破城了!
畢竟北虜沒有經歷過這樣強度的炮擊,連續快的多輪炮擊直接把整個南面的城牆上的防禦給打崩了,大量的城堞被轟碎,城頭上一片混亂,到處是殘肢和死屍,動作稍快的已經早就跑下城樓,躲在城角拐角處或是直接跑遠了,也有人躲在藏兵洞裡,俺答汗修築的城牆仿效的大明軍事體系,明朝的城牆多半都有內空的藏兵洞,城頭上有不少北虜頗有急智,逃命之時炮彈呼嘯而下,城頭下方並不保險,倒是藏兵洞厚實的很,炮彈在城牆一面只是打碎城磚,打出小小的凹洞,很難砸破防禦,威脅到藏兵洞的內部。
南門的城樓也有多處破損,似乎還有樑柱被擊中了,整個城樓上到現在還瀰漫著劇烈的煙塵,令人視線不清,看不到究竟打成什麼模樣了。
「大人,可惜了。」炮擊停止過後,膽戰心驚的北虜又上來一些人,但他們吸取了教訓,沒有扎堆在城堞附近,而是多半留在城下或是藏兵洞中。
北虜在剛剛的炮轟之時崩潰了,但在炮擊停止後,城中的貴族們重新逼迫牧民和甲兵們再次走上城頭,這些人驚魂未定,然而只要城頭上有人就代表著城防體系並未徹底崩潰,梁興的遺憾就是沒有在事前準備好雲梯或衝車一類的器械,否則剛剛直接就破城而入了。
「哪有這麼簡單。」張瀚微笑道:「困獸猶鬥,北虜被我們四面合圍,生路斷絕,蟻附登城之後,北虜在城中還塞了好幾萬人,我軍要付出相當大的死傷才攻的下來,這座城我是想早些拿下來,不過要付出相當大的死傷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梁興點頭道:「既然這樣,一會隔半個時辰就叫炮兵打放一輪。輜兵和民夫正在做準備,下午就可以開始動作。」
和裕升的炮兵一個彈藥基數就是連續的十二輪轟擊,這是根據每輛拖拽式炮車和彈藥車的負載量來決定的,一輛大車除了拉運炮彈之外,還有儲存在木桶中的彈藥,還有相當多的火炮輔助工具,日後可能還會裝運霰彈和榴彈,在高行軍時彈藥車可能還要負擔運載炮手,在目前來說,十二輪轟擊之後,炮管也需要長時間的冷卻,然後才能繼續使用,整個火炮的基數彈藥,也是在多次的拉練和實彈演練之後才確定下來的。
剛剛的轟擊,正好打完了一個基數,按梁興的安排,估計這一天蒙古人都不能消停了。
「也別太固定了。」張瀚提醒道:「否則到了點他們就躲起來,咱們這是提醒他們開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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