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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送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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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什麼禮?」一個和記的夥計冷眼打量著眼前這幾個舉人,冷眼反問。

這些夥計只是掛名,多半是軍情司行動組的人,也有是帳局的鏢師,當然是派過來的正經軍人。

他們都冷眼看著眼前這幾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

四周的商行很多過來瞧熱鬧的,也有很多商行的掌柜和夥計面露不憤。

大家都開門做生意的,如果沒事就過來個舉人老爺來堵門,這生意還做不做的?不管怎樣,和記現在就是北方商業的龍頭,大家都指著和記一起發財。

「來來來,快點。」李夢辰身後跟著兩個長隨,還有另外一位舉人帶的長隨,兩塊匾額用紅綢布蒙著,相當的顯眼。

劉吉與李國賓等人快步趕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這位孝廉何意?」和記諸掌柜只有李國賓有功名,當然是假功名,京師不少人知道,但沒有人戳穿。

當下也只有李國賓上前,拱手道:「在我和記門前這般做態,是何用意?」

李夢辰一臉鄙視的道:「這位小友,俺只是來送匾額,又能有甚意思?」

李國賓的秀才學識是有的,但不能進學是一生遺憾,按科場規矩,進了學的稱朋友,就象舉人別稱孝廉,民間稱老爺,秀才又叫茂才,也被人稱相公,未進學的還得分白身和童生兩種,好歹李國賓是個童生,和張瀚一樣的學歷。

李夢辰的稱呼令長袖善舞在京師如魚得水的李國賓也是老臉一紅,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李國賓家裡已經當了幾代的掮客,京師的權貴之家也待其如座上賓。弄個秀才身份不過是為了上門結交時方便一些,也沒有人當回事。

只有這種尖酸刻薄小人,才會有意當面羞辱。

李國賓平靜了一下,對李夢辰道:「舉人在京師也不是什麼貴重身份,老弟要自重一些。和記商行也更不是鬧事的所在,出了什麼事,大家都很難看。」

「我是舉人!」李夢辰揚著下巴道:「況且今日之事,義之所在,勢在必行。」

「何必同他們多話!」王正志昂然上前,一把掀開第一道紅綢,朗聲道:「這是送給故大學士鳳磐公的!」

四周傳來喧譁聲,京師不比別的地方,故大學士張鳳磐就是張瀚的先人,這層關係不少人都知道。

「張鳳磐相公有甲征泰征二子,泰征生張耘,和記大東主張瀚就是張耘的嫡孫。」

「原來如此。」

「看寫的什麼?」

「國之柱石。」

「這是好話呀,看這幾個舉子的模樣還以為是來鬧事,這豈不是奉承張老相公的話?」

「倒也當的起。」有人熟悉掌故,說道:「張江陵相公死後就是鳳磐公繼任首輔,還算是個好閣老,有名望有手段,張江陵很多事,都是鳳磐公領頭幫著皇帝給清理乾淨。後來丁憂回家,突然暴疾而亡,不然的話後來的相公們還得讓一讓位哩。」

張四維在萬曆心裡確實是一個相當靠的住的輔臣,相當的倚重,如果不是張四維暴斃,丁憂期結束後按大明的傳統,首輔年富力強又簡在帝心,必定回京重任首輔,申時行和王錫爵等人還得往後靠靠。

「哪有這麼簡單!」王正志似乎聽到了眾人的話,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大聲道:「還有一副,送給和記大東主張瀚,也是我大明的衛所指揮,現在正在草原高居天可汗,臣服眾虜,也不知道對我大明是何心思。梟雄啊,我等公議送他一塊匾,看他究竟如何!」

王正志說話間把另一塊紅綢揭了開來。

「孝子賢孫。」

「唉,用心有些過深了,究竟是舉人,這樣直白的嘲諷有些失了格局氣度。」

「張大人到底還是在打北虜,這些人急什麼。」

「這老兄有所不知了吧,打下林丹汗,張東主就是草原之主了,手握雄兵在北,這樣的人物會甘居人下?」

「這倒是了。」

「是嘛。他們這些能人爭天下,只怕苦了我們這些人。大軍南下,京師首當其衝,到時候你看吧,受苦受罪的是誰?」

「我還一直以為張大人有仁心,是個好東主好官,名臣之後到底不凡,現在看來,造反有逆心的還不都是這名臣高官之後?王莽曹操不必提了,隋文帝,北周大臣,唐高祖,隋之大臣,還是國戚,宋太祖,後周大將,欺負人家孤兒寡母。唉,千古將相都做了古,現在又是有出來新的了。」

「自古得國之古無過我大明,今上又無失德,外有東虜為禍,和記如果真的有異志,真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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