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農書(1/2)
曹化淳低頭不語,皇帝當然要忌憚!九邊都不一定防的住北虜,人家和記說是團練,結果一路殺到草原,還把所有的北虜各部都征服了。!這樣的強勢表現怎麼可能不忌憚?
和記名義只是防邊的地方團練,其實大明也是有團練的,在天啟和崇禎年間,湖廣陝西河南的地方團練並不少,很多團練都是地方豪強所辦,一般是偏僻地方結寨自保用,平時大宗族聚集在寨子裡生活,遇警時也會接納別的士紳家族進入。這種寨子會囤積不少糧食,日常防盜賊,遇到大股流賊也可以自保。
地方團練一般掛當地衛所職,或是給守備到游擊的職位,武將職位可以世襲,算是地方守備力量的一種補充。
這和清季太平天國時大辦團練不同,清的常備武力已經完全失敗,只能依靠漢人士紳的團練來打。而大明始終有可用的常備武力,對團練的使用相當的謹慎和防範。
張瀚的團練開始時也只能算是大同地方武裝的補充,在九邊的地方團練並不多,但也不是太特別出格的行為,以張瀚的身份地位還有家世,想辦個團練也是很正常的事,開始的時候和記團練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重視,只是地方官員感覺不錯,因為和記團練開始時在大同各處剿匪,消滅了很多盤踞多年的山匪,引起了廣泛的讚美。
到了和記宣稱商隊被『蒙』古人『騷』擾,然後北出擊,這時這支團練才出現在世人的眼。
開始對土默特人的出擊被認為是孟『浪』之舉,甚至朝有御史彈劾,張瀚當時是衛所指揮的職務,被認為是擅啟邊釁,如果不是和記當時攀了閹黨,魏忠賢拿錢辦事,當時的和記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到土默特被滅,一代順義王被殺,朝廷才驚覺和記原來已經是一頭出柙的猛虎。但在此時,和記的威脅還只是地方『性』的,只算是一支表現特別優秀的地方武裝。
到了和記出動大車援助十三山,又開始在漠北和薊北一帶活動時,朝野之間才赫然驚覺,和記的實力已經超過了人們的想像之外了。
朝廷當然相當忌憚這樣的力量,但也苦無辦法,皇帝當時限制了和記繼續在各省的經營,然後幾年時間下來,和記還是完全掌握了北方的商業,特別是物流和金融業,當然還有布匹和鐵器的生產和銷售。
加和記在北方強悍的兵力,這已經不是投鼠忌器,而是生死存亡的大麻煩了。
信王並不覺得和記有多可怕,但曹化淳知道這是有相當多的人一直在信王耳邊灌輸一些觀點,和記如果不忠不臣會盡失人心,其部下也會一團『混』『亂』,不會如在草原打北虜那樣下一心。
而且朝廷可以查抄沒收和記在各地的資財,會得到一大筆財富,足夠重建九邊,募集大量的『精』銳兵馬來剿滅和記還有東虜。
信王對這樣的觀點深信不疑,並且一直試圖說服他的皇兄採用這樣的辦法來剿滅和記還有張瀚。
但天啟明顯相當的謹慎和明智,哪怕是傳來最可怕的消失之後,天啟仍然保持了相當的克制和鎮定。
既然此前已經做了很多,這一次除了下令薊鎮到宣府一帶加強戒備,嚴令諸將小心提防之外,也不必要有太多的反應了。
信王恨恨的道:「皇兄說,過猶不及。還說讓我多看,多聽,我越看越聽越覺得皇兄處理此事太過軟弱!」
曹化淳還是垂首不語,事涉信王點評自己的皇帝兄長,怎么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曹伴伴差事做的不錯。」信王最終道:「日後還要如此,有什麼新的消息,及早來報我知道。」
「是!」曹化淳跪了一跪,說道:「不管官場還是市井坊間的傳聞,奴婢聽到了會及時奏報給王爺知道。」
「嗯,你很不錯。」信王臉『露』出笑容,一臉滿意的模樣。
曹化淳知道王府之很多人都在向信王報告消息,不過人們已經揣摩出了信王的心理。
由於信王深惡魏忠賢和客氏,人們報告坊間百姓議論時,多半都是說人心不安,對魏忠賢和專權和客氏的跋扈都多有不滿,使得信王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魏忠賢是不法權閹,和其前輩汪直和劉謹之流無甚區別,皇帝多次提起魏忠賢勤謹耐勞,並且勇於承擔,這些好處皇帝再三說起,但信王根本聽不進去。
此時的信王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皇帝需要一個干髒活的太監,如果完全啟用仁德的讀書人來治國理政,豈不是更容易使國家欣欣向榮?
至於客氏,信王也不能理解天啟皇帝對自己『乳』母的感情。
信王覺得是生母被賜死之後,皇兄把情感轉移到了一個卑賤的『婦』人身,簡直是不可理喻。
天子理應冷酷無情,堅剛不可奪志,如皇兄這樣的濫好人,信用太監權閹,信任自己的『乳』母,令其隨意出入宮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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