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中心(1/2)
堡中如此熱鬧,便宜了男子和小孩子們,張瀚的府邸附近都有一大群孩童在玩鬧著,張瀚定睛一看,自家老大和老二也混在孩童之中,也並未顯示出如何特殊,老二張楨和一個小童起了衝突,被人一把推倒,有幾個侍衛要上前干涉,張瀚正好看到了,搖頭一笑,一擺手,令人不要介入。
果然,等他下馬之後,侍從們牽好馬匹的時候,張楨已經和那小童和好,手牽手一起又去看煙火去了。
「你們只保護他們的安全就好,童子之間的爭執不過是小兒輩渾鬧,只要不是年長的孩童故意欺付他們兄弟,毋得幫他兩個。」張瀚隨口吩咐著,侍從人員當然抱拳答應著,心中卻是有些哭笑不得。
尋常人家的孩童吃了虧,當父母的還不免氣勢洶洶去找麻煩,張瀚的權勢在人們心裡已經等同於天子,他的一言一行被奉為金科玉律,他的形象堪比聖皇,毫無錯處,民間到處是他的傳奇故事,在文宣司的刻意宣揚之下,這種風潮也影響到了和記內部,包括中下層的官吏和將士們。
離張瀚近的高層是不會被那些編出來的故事所迷惑,不過張瀚算無遺策,事事都料在人先,洞察先機,曉暢京師與地方軍政,乃至對地方軍政事務都一清二楚,實在是一件令人感覺無比敬服也相當詭異的事情。
如趙立德這般人,也是只能用聖人五百年一出,天下有天生知之察之者的聖人來解釋他眼裡看到的一切了。
這樣的人,居然放著自家兒子被人揍了而毫無干涉之意,這一點來說,怕是很多平民百姓亦是遠遠不如。
常寧與玉娘楊柳三人已都迎了出來,常寧小腹微微凸起,楊柳懷抱尚不能走路的老三,三個婦人見張瀚過來,都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今番又叫你們擔心了。」張瀚不乏愧意,對著妻妾們道:「還好,自此之後,再無險事了。」
常寧撫著小腹,微笑道:「雖驚不險,我們倒是不覺得害怕,也知道你必定無事。就是我們三人在一起商量,卻是發愁又得再搬家,孩兒們剛慣了在新平堡的生活,又復再度離開,這搬來搬去,居無定所,真是愁死人了。」
三個妻妾面有愁容,倒是為了這一點小事,張瀚只能哈哈笑起來。
玉娘嗔怒道:「你還笑,只管外事,不管內事,不知道常姐姐和我們的辛苦。」
「這倒是,倒是。」張瀚見楊柳也要跟上,趕緊拱手投降,笑著道:「此次離開,最少三五年內不會再搬家了!」
「要去中都了?」常寧雖然恪守內宅不管政務的古訓,但張瀚卻是經常和她聊一些大事,倒不是要諮詢妻子的意見,或是鼓勵內宅干政,而是不想婦人們都成為絲毫不懂軍國大政的愚婦。
張瀚對常寧點點頭,笑道:「中都興造,差不多快完事了。」
常氏小聲道:「花錢不少吧?」
「那也與我無關了。」張瀚一臉輕鬆的道:「那幫人弄鬼,趕鴨子上架,財賦上的事田黑臉也不同我叫苦了。」
張瀚的話好笑,眾婦人都面露笑意,玉娘一臉憧憬的道:「聽說舊中都大的很,比青城大的多?」
「是的。」張瀚道:「青城周廣不到四里,在內地只是個小城。舊中都是蒙元極盛時動員大量人員丁役耗費巨資完成,規模十倍於青城。」
眾婦人愕然,她們在青城居住已經覺得宅邸極大,城池寬廣人員眾多,城市裡十分繁榮熱鬧,舊中都規模十倍於青城,這是什麼概念?
張瀚倒是有些慚愧,自成親到如今也好幾年了,擱後世最少得帶著老婆旅遊過十次八次了吧?自己卻是一直忙忙碌碌,根本就沒有這種機會來玩這種情調。三個妻妾,從李莊到青城,青城到李莊,李莊再到青城,再到新平堡……一直就是在晉北和草原上來回的兜圈子,而且隔幾個月就得搬一回家,算算這一次在新平堡住了一年多,還算是時間比較久的呢。
不過,若是後世哪個男子暢言想娶三個老婆,似乎也是自尋死路的行徑吧……
「宮室亦有十倍於青城,甚至不止。」張瀚又笑道:「舊中都乃故元為了控制草原及西域,輻射好幾個汗國,便其朝貢往來而修築,意義重大,所以不惜耗費重金修築。不過其內亂不止,當國者驕奢自大,臨華夏不足百年就亡國,其奔竄草原,也是在上都等處躲避,待捕魚兒海一役之後,故元皇室一掃而空,草原自此分裂,各汗國也完全自行其事,自此舊中都無用,二百多年過來,當然荒蕪之至,野草從生,狐兔生於其中,若再不管不顧,宮室傾頹,自然就完全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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