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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遲抬起眼。
一名大主教越人群而出,握著十字在他面前低下頭顱:「尊貴的國王陛下,聖主教導我們以寬容,伯爵先生並未收到您的第二封來信,願您網開一面,寬恕他的罪過。」
「你是在為他求情?我的主教先生。」
祝遲微微眯起眼,語氣帶著不善。
羅格朗境內的人都知道,少年國王與教會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此時仿佛即將再次爆發一場爭鋒。
內廷總管在一旁緊張地握住了手,上個月陛下幹了點出格的事,與教廷之間已經發展到了即將面臨被開出聖教的地步,這時候再與一位主教產生矛盾無疑是十分不理智的。
「我敬愛的陛下,相信您的叔父一定也會支持您常懷慈愛之心。」
主教回答。
包括祝遲在內,所有人朝高台上看去。
白金漢公爵已經被解開枷鎖,他站在高台上,低頭看著自己出人意料趕至的侄子。公爵背著光,人們很難看清他到底什麼神情,只看到他身上的黑袍被風吹拂著。他緩緩地朝祝遲點了點頭。
沒有人敢說話。
叔侄兩人在一種堪稱古怪的場景下對視著。
最終,祝遲沒有什麼表情地移開了目光。
「既然信使是在你的領地上失蹤的。」祝遲冷冷地打量著主教,話卻是對伯爵說的,「給你三天時間,找出被攔截的信使,或者——滾出默恩郡。」
主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放棄了。
從道理上來講,貴族從國王手中獲取授封的土地,那麼就需要負責領地內的各種事務。但是,信使從王宮出發,一路上經過至少三個郡,明白人都清楚信使很有可能是出了王宮不久就被阻攔了。
眼下國王卻直接無視了這些,將信使的失蹤地點強行定在了默恩郡,這顯然是變相的懲戒前奏。
但是對於國王這樣的一位暴君來說,沒有當場剝奪伯爵的爵位,將他扔進監獄已經算是一種退讓了。
癱軟的伯爵被拖了下去。
人群漸漸散去。
看著白金漢公爵被請下斷頭台,勃萊西王國大使發出一聲微不可覺的嘆息。
「真是名殘暴的君主。」
普倫王國駐羅格朗大使發出感嘆,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不容違逆的普爾蘭國王。普倫王國大使看向勃萊西大使。
「我真同情羅格朗的人民。」
勃萊西大使心不在焉地搪塞了幾句。
他返回到使館,立刻攤開了信紙。
「我親愛的大人,我們的計劃泡湯了,對於接下來是否要幫助大公奪取王位,我們可能需要在進行仔細的考量……我認為我們可能估算錯了一些東西。聖主在上,希望這只是我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