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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蘭托夫特長長地恨恨地嘆了口氣:「雖然他是我親弟弟,但就他這次為我們帶來的損失,哪怕他活著回來我也非把他吊在旗杆上示眾不可!」
眾人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沒有誰輕舉妄動第一個開口。
口腹蜜劍幾乎是蘭托夫特的代名詞,誰真信了他口中的說辭,誰就是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傳令下去——」蘭托夫特將眾人的神態收在眼中,他不由得在心中也罵了聲,「因為威爾的傲慢為偉大的自由聯盟帶來了巨大損失,因為他不可饒恕的過錯,我正式剝奪他的爵位與領地。」
這道命令一出,廳中的不少人感覺到了微微的寒意。
蘭托夫特的心腸之冰冷狠毒,遠遠超過人們的想像。他的兄弟剛剛為了他而戰死,他第一反應的卻是如何盡最大可能地削弱兵敗對士氣的影響……毫無疑問,當他這道命令頒發出去的時候,人們會理所當然地將戰敗歸咎於威爾親王的傲慢自大,而親手剝奪死去的兄弟爵位與領土的蘭托夫特卻能夠在這種關頭獲得一個「公正」的好名聲。
他這樣還能一定程度上穩定因為戰敗而動搖的軍心。
既然紐卡那邦國已經做出了這樣的表率,同盟的巴爾波和查沃斯就沒有後退的理由。
命令下完,蘭托夫特看向了廳中的貴族們。
「現在,讓我們來討論一下,如何送那位尊敬的陛下一程吧?」他輕快地說道,語氣親和,「如果他真的親自率兵來博馬里的話,我們不將他永遠留下,豈不是太愧對這份好意了?」
廳中的貴族們相顧了片刻,開始陸陸續續地發表自己的意見。
有的人主張提前出擊,趁國王的兩翼援軍還沒有完成對反叛地的左右夾擊時,搶先擊潰國王的中軍。有人主張固守博馬里,然後調動支援部隊……廳中變得爭吵起來,威爾親王的慘敗被臨時壓了下去。
最後的決定是固守博馬里城堡。
羅格朗徵兵制的時間只有四十天,等四十天過去,羅格朗的騎士們就沒有再服從於國王的義務。而想要攻下一座堅固的城堡,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往往得花費上好幾個月甚至是一整年的時間。
博馬里城堡絕對也是羅格朗十分難攻下的城堡之一。
結束會議的時候,蘭托夫特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以聖主的名義,我們這是天佑之戰。」
其餘等人陸陸續續散去之後,蘭托夫特急急地走到了城堡中的一處布置華麗的房間。這間房間的裝潢甚至超過了蘭托夫特本人的房間。
他在房間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這才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
得到允許之後,蘭托夫特走了進去,謙卑地跪倒在地。
「仁慈的聖主庇佑著渴望自由的紐卡那,大人,博馬里局危,可否請您破例出手,擊殺羅格朗的君主?」
蘭托夫特叩首,將額頭貼到了冷冰冰的岩石地面上。
他的態度謙卑得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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