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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澄一時沒說話, 從神態來看,還有些猶豫。
洛聞歌見狀,忽而問:「我若沒記錯,曹大人老來得子,小公子不足十歲吧?」
曹澄臉色雪白, 像想起眼前三人的身份,顫顫巍巍:「我、我做的孽,還請洛少卿不要牽連家人。」
「我是不會對令公子怎樣,他人就不好說了。」洛聞歌輕聲道。
這給曹澄提了個醒, 沈爵抓不到他, 是因他被蕭毓嵐藏起來了, 那他的家人呢?
曹澄一想便心如刀割,面朝洛聞歌,當即下跪連聲懇求:「洛少卿,求你救救我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啊,我為官這些年,做過什麼,他們概不知情。」
洛聞歌不為所動,斜睨著聲淚俱下的曹澄,溫聲提醒:「曹大人,如今能救他們的,只有你啊。」
曹澄哭聲停頓一瞬,眼神閃爍,少頃,像是下定決心般狠狠道:「洛少卿想要曲靖動手證據?若是你肯將我家人送出城,我便將如數奉上。」
這倒是個有趣的交易,洛聞歌覺得曹澄估算錯一件事。
他轉過身微微彎腰,胳膊自然搭在膝蓋上,就著靠近姿勢,嗓音微暖動聽:「曹大人,你可沒有談條件的資格,縱然你不配合,我也能查出曲靖這些年做過什麼,不過多花些時日罷了,而我之所以願意來見你,是想給你個自救機會。你若是不識好歹,那也別怪我翻臉無情。沈爵的為人,你比我要清楚。」
曹澄目露憤懣,在他慢條斯理說話里逐漸轉為無助。
要真不求回報將證據遞上去,曹澄心有不甘,那對他而言,畢竟是能保命的免死金牌。
他也捨不得為省那道免死金牌,讓妻兒慘死。
這刻,曹澄內心煎熬極了。
很想要有個人能拯救他於水火之中。
「若是你肯將證據給我,我會讓人保你妻兒無恙。」
曹澄耳邊飄來這樣一句話,瞬間照亮世界,曹澄抬頭看見洛聞歌那張堪稱花容月貌的臉,他神色還是那般似笑卻有疏離的淡然。
曹澄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哀聲問:「真的?」
洛聞歌扯唇笑了下:「我答應的事會盡力辦到,若是你提供證據有功,我會替你向陛下求情,酌情處理,到時你還是能一家團聚。」
這些年來曹澄並未作惡多端,多數時候是不作為罷了。
真要饒一條命,還是能說得過去。
曹澄對保命這上面沒敢抱太大希望,沉聲說:「證據被我寄存在一家錢莊裡,開戶是我妻子名,需有這塊玉佩方能拿到。」
說著,曹澄將腰間玉佩解下,遞到洛聞歌面前:「這是我和我妻子定情之物,她那塊被留在錢莊當做應驗之物。洛少卿持玉佩去聚財錢莊,再報上我妻子之名,便能得到我收集的證據。」
洛聞歌接過,入手溫潤細滑,是塊上等好玉,玉上雕刻雙開並蒂蓮,他摩挲那朵花片刻:「你妻子叫什麼?」
曹澄憔悴臉龐難得流露絲溫柔:「元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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