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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使不想摻和這些事兒,收起銀針,慢吞吞道:「陛下心裡有數便好,洛少卿這傷還不能折騰過度,陛下悠著點,老朽先退下了。」
「院使慢走。」蕭毓嵐道。
院使收拾完東西,大搖大擺離去。
待周遭萬籟俱寂,再無多餘人存在,蕭毓嵐終卸去偽裝,神色懊惱交加,坐在床沿握著洛聞歌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上,輕不可聞:「朕怕了。」
「原以為在你身邊多安排幾個人便能保護你,誰知道……」
「朕該聽院使的話,將你強制關在洛府,好生休養,管那麼多別的做什麼。」
「朕受制於他們也不是一兩日的事,為何非要急在一時?」
「明明早有安排,只待時機成熟,一樣能到如今這效果,朕怎麼被迷心竅,就由著你亂來了?」
蕭毓嵐越說越覺得悔恨,有過前車之鑑,怎麼就是不吃教訓?
或許這就是命,洛聞歌說兩句好聽的話,自己壓根捨不得讓他難過,更捨不得讓他不順心。
可如今這心倒是順了,落得這麼個下場,蕭毓嵐覺得自己錯了。
錯在沒能設想為周全,讓他走這般大的險。
被施針後的洛聞歌安靜許多,看起來像是徹底睡著了。
蕭毓嵐凝視他睡顏良久,久到門外響起李公公詢問聲。
救下洛聞歌到這裡,蕭毓嵐便讓李公公去徹查他出事前後到過的地方,接觸過的人,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
李公公等在門外,哪怕門開了,也沒敢往裡面多看一眼。
蕭毓嵐雙手背在身後,冷淡道:「說。」
李公公便將洛聞歌今日所做之事說個遍,最後道:「陛下留下的那個活口招了,說是奉武德候之命,特來取洛少卿性命。」
蕭毓嵐眼眸微眯,覺得此事還不太對,他問:「別的呢?」
被問及到此,李公公斗膽看眼房內,被紗幔遮住,看不真切,遲疑道:「洛府發喪了。」
蕭毓嵐瞳孔微縮,嗓音冷到凍死人:「你說什麼?」
李公公被嚇得噗通跪在地上,顫聲重複道:「洛府、洛府那邊發喪了。」
蕭毓嵐只覺得胸腔內騰升起一陣憤怒,這是怎麼回事?
洛聞歌人還在呢,為何好端端地,洛府那邊就發喪了?
這不對,當時他將人救走,常跟在洛聞歌身側的護衛是看見的,對方想跟過來,被他一眼看的沒敢過來。
那人知道洛聞歌被他帶走,就該知道人不會死。
沒有洛聞歌的指使,誰敢那麼大膽謊傳死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