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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靜候蕭毓嵐暴風雨良久,發覺對方僅僅是眸色晦深看他一眼,便主動往前走, 他有瞬間茫然, 沒生氣?
蕭毓嵐分得清輕重緩急, 要因為這事兒和他生氣,皇帝也做不長久。
喜歡一個人,未必是要在一時逼問出對方是否喜歡自己。
蕭毓嵐想到往後還有許多能和他相處,用以培養感情的時光,便覺得眼下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麼。
蕭毓嵐要的是天長地久陪伴,並非一時心動帶來的短暫愉快時光。
洛聞歌對感情態度認真,蕭毓嵐也不是個隨意胡來的人。
雙方都是心思將要明朗,為對方考慮到位,在試探中不斷前進的心機高手。
但因這是人生初次探索到情這一未知領域,偶有失足實屬正常,端看雙方誰技高一籌,先探清對方感情或忍不住自我攤牌。
洛聞歌沒見到生氣得皇帝陛下,還有些不適應,跟上去猶豫問:「陛下贊同臣的話?」
蕭毓嵐踢走一塊泥巴,特意將燈籠放低,讓他能看清腳下路:「不贊同還能讓你改口不成?」
「這語氣好像我強迫了陛下似的。」洛聞歌笑道,知道蕭毓嵐真沒生氣,安心不少。
蕭毓嵐眼眸微轉,神采飛揚:「洛愛卿強迫朕的還少嗎?也不缺這一兩下。」
洛聞歌沒料到這三言兩語又能調戲上,低嘆:「那是臣僭越,往後臣會多加注意,竭力不冒犯陛下。」
「別,」蕭毓嵐抬眉露出個笑容,眉眼透著些戲謔,「與其讓他人被冒犯,倒不如朕自我犧牲,朕為天下之主,理應站出來。」
聽聽這傲嬌的口吻,洛聞歌好笑:「我曾記得陛下說過坐擁三宮六院,識遍天下美人。」
還有句更過火的,洛聞歌不好說,這幾句也足夠讓他試探蕭毓嵐,端看對方如何作答。
蕭毓嵐眉頭微皺,儼然將先前立下的旗子忘得一乾二淨,被提醒依稀記得有這回事,當下面不改色裝遺忘:「朕說過這話?洛愛卿不必放在心上,朕當時說著玩的,做不得數。」
洛聞歌看在蕭毓嵐慘遭打臉份上,倒也沒過分往那傷口上撒鹽,只道:「陛下可是一國之君。」
「……朕知道。」蕭毓嵐說,無比後悔那時為打消他疑慮,放狠話說出那句話,弄得如今想撩人還得想方設法,跟個賊似的。
洛聞歌彎彎唇角,沒再追問,能看見蕭毓嵐悔不當初的模樣,今日很圓滿。
兩人進到鳳棲殿,殿內暖烘烘的,讓走完密道剛感覺有些冷的洛聞歌舒服不少。
蕭毓嵐熄滅燈籠放在一旁:「傷口上過藥了?」
洛聞歌解下披風,慢吞吞:「嗯,配上院使給的藥方,傷口好得很快。」
「好得再快,該修養你還是得修養。」蕭毓嵐坐在軟榻上,看先前讓李公公搬過來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