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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蕭毓嵐轉身要開門,沒拿所謂好茶,他忍不住小聲提醒:「陛下,好茶。」
蕭毓嵐回身到柜子邊,俯身開抽屜,隨手拿了包,從洛聞歌的角度清楚看見裡面躺著的茶包都樣,取茶明顯是個藉口。
洛聞歌有些弄不明白蕭毓嵐讓他來偏殿到底為什麼,單純說刺殺,在正殿樣能說,還能順便做戲給幾位王爺看,那是特意說晚上談話?
洛聞歌暗自搖頭,越發覺得蕭毓嵐心思難猜,總不能是為看他臉上傷痕?不過指甲蓋大的傷口,有擔心的功夫都結疤了。
他終究沒問出口,不想重複那日清晨兩人在床笫間的尷尬。
雲王再看偏殿的門,嘴裡小聲嘀咕:「那麼多小太監,幹什麼非要他去?」
襄王耳力驚人,聽聞這話眼神如刀盯著雲王。
雲王對上這等眼神,立刻噤聲。當年相識之初,襄王就看不慣他好男風,時隔多年能看,卻分外不待見他見個好個。
不說襄王不待見,連向來對人對事皆大度的淳王也看不過去:「你別打他主意,那是老師唯有的公子。」
雲王乾笑:「我就是見他長得好看,沒別的意思,哥幾個認識那麼久,還能不知道我什麼人?」
不說這還好,說連低頭認真品茶的蜀王也抬頭頗為譏諷看他。
雲王臉皮頓時燒起來,忙端茶遮臉躲避視線,眼角餘光再次看向偏殿,這次門開了。
蕭毓嵐手裡果真拿著包茶,洛聞歌低頭跟在身後,看兩人神色並無多大變化,好似真去取茶的。
蕭毓嵐將茶包遞給研磨的侍女,指著自己對面的空座:「洛愛卿坐那吧,今日就是閒談,聽聽無妨。」
洛聞歌拱手:「臣遵旨。」
桌六人皆落座,不大會兒侍女將茶奉上,無聲無息準備換茶。
蕭毓嵐先輕抿口茶,左右各看眼,再度垂眸品茶不說話。
在座表面看著權利最大的不說話,剩餘五人也保持緘默,溫暖如春的養心殿內只偶有侍女擺弄研磨茶葉的細微破裂聲,絲絲入耳,由外入心,磨人得很。
洛聞歌將自己摘得很乾淨,不管這場談話以何等話語開頭又是怎樣收尾,他安靜聽著,不置詞即可。
他是這麼想的,有人非要推著他強出頭。
外人眼裡見不得半點美色的雲王微微傾身,套近乎的語氣:「本王與洛大人十多年未見,沒想到洛大人如今這番模樣,讓本王想起老師在世時的風雅之姿。」
這話頭開得委實不算好,洛聞歌尚且不知在蕭毓嵐心裡,洛閣老代表什麼,但他知道在另三位藩王心裡,洛閣老是師也是知己,可惜長樂城別,至死未能再有相見,這是遺憾,也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