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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覺得自沈姑娘入宮後,他家公子就變了,讓他無法看穿,更沒法揣測。
也許這便是世人常說的,歷經磨難,浴火重生吧。
待洛聞歌到等候早朝的平和殿偏殿,裡面清冷如斯,理所當然沒見到先行步的謝溫軒。洛聞歌捧著小手爐靠在炭火邊,靜候他人來。
只是洛聞歌沒料到最先來的會是年過五旬的閣老沈爵。
沈爵瞧見他臉上同樣有絲詫異轉瞬即逝,到底是混官場多年的老狐狸,不過眨眼擺出親和近人的模樣。
洛聞歌起身行禮:「沈閣老。」
「洛大人。」沈爵能受他的拜,捋著小鬍子笑呵呵,「坐吧,老夫沒想到洛大人今日來得這般早。」
「說出來不怕閣老笑話,下官是被夢魘驚醒,再也睡不著才想著過來。」洛聞歌狀似痛苦垂首,細白手指抓了下衣擺,墜在腰帶上的蝴蝶玉佩自然掉落出來。
沈爵視線不自覺落在玉佩上,待看清後眼神微變。
洛聞歌眉梢微抬,沈爵果然知道,那與反派私定終身的女子是沈如卿無疑。
沈爵想為女抹去污點,遂想找他麻煩。那昨日早朝上和徐應屏唱反調,引得蕭毓嵐封他為接待使,也是有意為之。
想必徐應屏有次提議,也非偶然,他想到在德濟堂看過的那些消息。
沈爵想玩,那他在正式脫身前,就陪這位野心滔天的閣老玩玩吧。
「不知洛大人夢見了什麼?」沈爵問。
洛聞歌不太好意思道:「尋常人在下官這般年紀早已娶妻生子,哪怕夫人沒過門,父母也會張羅,下官家裡何等情況,沈閣老也知道。這幾日恰逢陛下大婚,我酒喝得過多,總有些醒不過來,隱約記得曾與女子私定終身,說等寒冬過去,便請媒婆登門拜訪,可誰想那女子父命不可違,舍我而去。」
沈爵神色漸漸不好看起來,語氣硬邦邦的:「洛大人也說隱約記得,怕是酒喝多還未清醒。」
簡而言之:你想多了。
洛聞歌哂然:「下官夢到那女子另嫁他人後,她父親為防我說出這段私情敗壞她名聲,千方百計誣陷我,讓下官慘死獄內,因此驚醒。」
若不是從未將內心想法與他人說過,沈爵都要懷疑有人對洛聞歌告密,否則怎會將他所想之事說的這般清楚。
既不是有人告密,那便是洛聞歌有所警覺。
沈爵細瞧容貌如畫的洛聞歌,卻沒看出過多東西:「老夫以為洛大人這是想成家了,又怕遇人不淑。」
「閣老說得是,下官受教了。」洛聞歌面露誠心道,宛如說得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