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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蕭毓嵐在那時見過謝溫軒,密談了些什麼。
「是。」韓執答。
「你先走吧,我還有別的事。」洛聞歌起身準備讓院內丫鬟換壺熱水來。
韓執卻站著沒動,欲言又止。
「怎麼?」洛聞歌疑惑道。
韓執視線落在他身穿的圓領黑色長袍上。這件長袍底色為黑,袖口為紅,紅邊袞有龍紋,看著便不是他能穿的衣衫,韓執見他真不解的眼神,咬牙道:「樓主若是出門,還是換身衣衫吧。」
洛聞歌順勢抬起袖子左右看眼,算是明白韓執糾結在何處:「知道了。」
韓執此話不假,天未亮時旁人不細瞧是看不出衣衫上的巧妙,他待會兒要是還無知覺穿這身出門,過兩日蕭毓嵐案台上怕是堆滿參他的奏疏,等於引火燒身。
「屬下告退。」韓執放下心,得他點頭應允,旋身推窗跳走,轉瞬消失不見。
洛聞歌確定人走遠,再次走到書架前,翻找先前要找的東西。
當晚,洛聞歌依照約定回到鳳棲殿東暖閣,跳窗進去的時候,正對上蕭毓嵐言難盡的眼神,他視而不見,寬衣解帶散發要往床上躺,蕭毓嵐低聲呵斥:「今晚你睡榻。」
「有床不睡我睡榻,瘋了?」他問。
蕭毓嵐額頭青筋蹦躂幾下,耐著性子道:「昨晚朕睡榻,你睡床,今晚理應朕睡床,你睡榻。」
「那是陛下廂情願定的規矩,我可沒答應。」洛聞歌坐在床沿上,雙手搭在膝蓋上看著蕭毓嵐。
蕭毓嵐再次發現洛聞歌是個分外不怕死的人,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忤逆他,但凡敢說不的,不是已經死了,就是在被砍頭路上。只有洛聞歌,昨晚起接二連三讓他無所適從,像是將他當做尋常人對待。
不管如何,蕭毓嵐不吃這套:「你不聽朕話?」
「如果有天睡覺成折磨,那世間就不美好了。」洛聞歌脫掉靴子盤腿坐在床上,撐著臉頰看喜怒難辨的蕭毓嵐,「陛下,有時間和我因這些小事生氣,不如談談如今朝內局勢。」
蕭毓嵐懷疑養心殿裡有他的細作,神色越發難辨。
「不想談?」洛聞歌好整以暇問,「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啊。」
「徐應屏手握重權,為武官之首,沈爵接管洛閣老重擔後,為官之首,為朕能用的幾乎沒有。」蕭毓嵐說。
這便是當年太后為穩蕭毓嵐皇位,請求徐應屏相助留下的禍端。而洛閣老逝世讓沈爵成首輔,又自成派,先前洛閣老門生明哲保身,但仍有許多被尋了名頭下放各處。
如今洛聞歌能做的便是間人,將散布各處的有用之才納入蕭毓嵐麾下。
在這前,他得弄聽聽蕭毓嵐如何想的。
「昨日謝溫軒來給你送曾是我父親門生的名錄?」洛聞歌想了半天,想到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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