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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聞歌見淳王這般無隙可乘,想來再問下去也是浪費口舌,不如回去與蕭毓嵐商討一二,他想著便說:「今日之事,下官還需向儘快稟告陛下,不好再做逗留,這就告退。」
淳王理解道:「那本王也不留洛少卿,慢走。」
洛聞歌連連作輯,臨出門前再看一眼那副未完成的畫卷,眼眸漸漸深了。
淳王隨行人員將洛聞歌送出驛館,折返回去。
「王爺,他走了。」隨從道。
淳王站在作畫桌前,手裡執著根拇指粗的狼毫:「沒問你什麼?」
「沒有,他像什麼都沒發現,極為平淡。」
淳王輕聲應了,細瞧這副他畫了無數遍,迄今為止最滿意的畫。
隨從見他不說話,輕聲問:「王爺,屬下瞧他也並無特別之處,為什麼要小心他?」
「你不懂,越是看不出,越是深藏不漏。」淳王執筆,落在空白處,一顆茁壯成長的大樹將要落地生根發芽。
「況且,要讓你看出來了,他就不是那人親手教出來的兒子。」淳王手中狼毫沾上硃砂,猛地在畫上胡亂畫起來,面容扭曲,全然不見人前老好人模樣,惡煞逼人。
洛聞歌到養心殿見蕭毓嵐,一路暢通無阻,顯然蕭毓嵐得到消息,就等著他回來。
是以,洛聞歌進殿便開門見山:「隨雲王來京的男寵死了,上吊,是被殺還是自殺,陛下還得等京兆尹來報。」
蕭毓嵐知道這個,問:「你去拜訪另外三位王爺,有什麼收穫?」
「沒有,三人都挺驚訝。」洛聞歌說。
「意料之中,到將要離京時出了命案,那藩王們歸程日子只能後推,他們在這多逗留一日,封地人心惶惶不安一日。」蕭毓嵐親自斟茶遞給洛聞歌。
洛聞歌接過低頭輕嗅,清香入脾胃,好茶。
「若人是自殺並不影響他們返程。」
蕭毓嵐看他在裊裊霧氣里若隱若現的靈動眉眼,支著下顎輕慢道:「你自己都知道這個可能不大。」
「是啊,他頗得雲王寵愛,連來京這等重要大事都帶著,雲王沒子嗣,只需他好生侍奉,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哪來理由自殺?」洛聞歌說完,抬眸發現蕭毓嵐在看他,下意識摸臉,「陛下這麼看我,可是我臉上有不妥之處?」
蕭毓嵐笑笑:「沒有,是發覺你近來更好看了。」
洛聞歌微怔,反應過來垂眸道:「陛下,我在說正事。」
蕭毓嵐懶洋洋道:「朕說的也是正事。」
「我瞧陛下是想拿我尋開心,既然不說正事,那臣先行告退,等陛下想說時再來。」洛聞歌作勢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