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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你要非常喜歡一個直男。」

老闆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高中時期，喜歡過一個學長。前兩天開同學聚會，忽然想起這個學長，路過投注站的時候，用他的學號和他球衣號碼買了一張彩票，然後就中了。」卓星澤此時說得輕巧，旁人卻不知道當時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那日，他發小沒有空去同學聚會，又想要高中班花的微信，托他去了一趟要個班花微信。

「卓星澤啊，瞧他那個窮酸樣，都大學畢業不知道幾年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窮，不思進取，活該高考考砸。」

「聽說他是同性戀，以前老喜歡往籃球隊跑，他那個身板，打什麼籃球啊，不就是去看男人的！」

「誰啊？」

「籃球隊隊長吧？林彥碩學長？」

卓星澤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在討論自己的聲音，他推開門，裡面的人靜默了一瞬，然後問他是不是走錯了。

確實，發小為了讓他能光鮮亮麗地赴宴，借了他一套小西裝，還讓他把蓋過眼睛的劉海給剪了，只是卓星澤很不適應，強行留成了中分，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就被細碎的頭髮遮住了，不過這樣反倒更加符合他的氣質了。

一個窮困潦倒的藝術家。

卓星澤直接坦白來意，問了班花的微信就走了。

「剛剛那人誰啊？一米八了吧？」

「有點帥喔。」

卓星澤把門關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比起高中那個小身板，他長高了將近十厘米，他們認不出來也是正常。剛走出門，他想到剛剛聽到他們的聊天內容，轉道去了一趟廁所，打算平復一下心情。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他似乎總是能聽到一些不該聽的，還沒走進廁所，就聽到裡面傳來吵架聲。

「李彥均！你知道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嗎？你看看你這些年拍的都是些什麼角色？啊？沒幾個鏡頭的小配角！上線十分鐘就殺青的炮灰！你要是勾搭上裡面隨便一個，不管是誰都能讓你一夜爆紅！」尖利的聲音跟個太監一樣，聽得卓星澤替他嗓子疼。

另外一個聲音倒是清潤好聽，如果卓星澤是個聲控，分分鐘就腿軟了。

「你讓我去賣？不可能。」嘲弄之餘，還有幾分倔強。

「啪！」似乎是巴掌聲？卓星澤猶豫要不要進去了。

「和你同期進來的葉佳宇現在都是頂級流量小生了，隨便一條微博就能轉發上萬，你呢？粉絲都是公司給你買的！你能不能上進一點？你演技樣貌哪裡比不上他？人家就是會來事，會抱大腿！你又不是什麼大少爺，適當放下身段怎麼了？」

聽著聽著似乎有些逼良為娼的感覺。

卓星澤聽說過葉佳宇這個名字，最近爆火的電視劇男二號，公司裡面的女生每天都在討論。

裡面是什麼人啊？要是放在平常，他說不定就上二樓去上廁所了，可今天他卻不想走了，心情不好，老子就是天。

卓星澤走進廁所，裡面的聲音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