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頁(2/2)
這場電影是電影院營業的最後一場,一點準時散場,結束後電影院就要準備關門。
「這部電影還行,比我想像的刺激,回頭給它評個8分。」
「我也覺得還可以,本來都沒抱太大期待……」
前排幾位觀眾邊說邊從出口出去。
許盛很不想鬆手,但是深知見好就收這個道理,他把可樂扔進垃圾桶里,按電梯的時候摁了「上」,愣兩秒才反應過來,又手忙腳亂地去摁「1」,好不容易恢復點理智,等兩人並肩從電梯口出去,又聽見邵湛問他:「不怕了?」
「什麼?」
長街比來時還要空蕩,街燈延展至另一頭。
「哥哥現在也讓牽,」邵湛說『哥哥』這個詞的時候和許盛完全不一樣,一個不著調,一個冷得可以,但就是這股子冷,和語境聯繫起來有一種特殊的反差,然後才解釋自己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回去的路上不怕嗎。」
「怕,」其實人都走出來了還能怕什麼,再說電影內容他壓根就沒看,但許盛生怕他反悔,順著杆子往上爬,「你一說我覺得這條街氛圍特別嚇人。」
於是兩人牽著手往回走,許盛掌心裡全是汗,剛才好不容易強壓下去的那點心思又往外亂竄。
要不然別追了。
這他媽是個男人都忍不住。
許盛胡亂地想。
直接表白,被拒絕就死纏爛打比較符合他的性格。
明明是一樣的路程,卻總感覺回去的路走得比來時更快,邵湛先翻過去,許盛第二個,但他半蹲在牆上的時候動作卻頓住了——
一旦有表白的念頭,就像觸動了燎原的火。
許盛的手撐在牆邊,時空仿佛倒了回去,他和邵湛兩個人所站的位置恍若初遇,手心好像還沾著邵湛的體溫,從電影院開始不斷翻騰往上的情緒到達頂峰,此刻他理智全無,只剩下本能驅使。
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肆意至極,不服管教。
許盛沒有急著往下跳,而是突然自暴自棄、認輸似的說了一句:「我是故意的。」
「故意約你出來,故意挑的片子,故意伸的手。」
第七十二章
我故意的。
……
許盛這話說得毫不掩飾, 把試探和那點不為人知的小心思攤出來, 悉數擺在邵湛面前。
——我是故意的。
話音落下, 緊湊如心跳般熱烈的蟬鳴也跟著安靜一瞬, 蟬鳴消去過後那股燎原的火好像真的燒了起來, 熱烈又不顧一切地席捲而來。
剛才被邵湛牽過的指尖熱得發燙,許盛被燙得無意識縮了縮手指,他繼續毫不掩飾地說:「剛才在電影院裡……不止是牽手,我還想對你干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