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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翹首以盼的五校聯賽照例在周日舉行。
今年不再是臨江的主場,六中學生需要提前集合,坐大巴車前往星劍中學。
許盛這次參加聯賽和上回不同,規規矩矩穿上了校服——說規矩也沒那麼規矩,他洗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計算公式,外套拉鏈敞著,在出門前直接被邵湛逮了回來。
許盛後背抵在門板上,被邵湛陡然間靠近時搶奪走的呼吸逼得清醒了些。
邵湛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手順著往下、摸到冰涼的拉鏈,直接反手把拉鏈拉上:「不會的題就空著,顧主任問的話,讓他來找我。」
說辭可以有很多。
比如給他壓的題沒壓准。
總能混過去。
臨江六中競賽組一共八名選手參賽,觀眾倒是去了不少,總共派了三輛大巴車。
星劍中學校門和綜合樓之間還隔著很長的距離,歐式雕花護欄將學校圍起,鐵門緩緩拉開之後經過一段綠蔭道,才能看到綜合樓和「星劍」兩個大字。
綜合樓右側高高突起的塔尖上掛了一個棕灰色羅馬數字時鐘。
邊上是一行校訓似的小字:敢於浪費哪怕一個鐘頭時間的人,說明他還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全部價值。——達爾文
「豪門」學校名不虛傳。
臨江到得早,參賽團下車的時候廣場上其他學校都還沒來,同學低聲議論:「這也太豪了吧。」
「早聽說星劍是貴族學校,但沒想到豪成這樣。」
廣場上提前拉好橫幅,「第十六屆五校聯賽在我校展開——熱烈歡迎所有參賽學校」。
許盛坐在廣場中央的台階上,邵湛趁著最後一點時間給他灌知識定理:「塞瓦定理還記得嗎。」
許盛的特點就是特別能裝腔作勢,哪怕他現在壓根不記得,說出「不記得」這三個字的時候還是底氣很足,坐在花壇上愣是坐出一種「老子都會」的感覺。
前後不過十多分鐘時間,其他參賽學校的大巴車緩緩從校門口駛進來,一組又一組競賽團從大巴車上走下來,第二個到的學校是去年見過的英華——英華去年參賽的高三年級已經畢業,高一年級的新鮮血液換上來,聽說今年英華新高一也有兩位難對付的天才型選手。
這幾所學校的校服和標誌許盛在去年那次聯賽上見過。
這些競賽生都是一批一批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基本都是六到八個人,然而最後一輛開進來的大巴和其他所有學校都不一樣,窗口擺著一塊紙牌,上面寫著「立陽」。
大巴車車車門緩緩打開,幾位老師率先下車。
然後兩位少年才一前一後從大巴車上下來。
正午太陽大,走在前面的那個下車前反手把帽子拉了上去,微微彎下腰,黑色帽子蓋住的部分更多,遮住少年過於精緻、甚至顯出幾分凌厲的眉眼。
他手搭在車門上,等他下車之後才其他人的角度看才能看見站在他身後的人,另一名少年個子很高,側著頭正笑著和司機師傅打招呼,側過頭的時候能清楚看到少年尖削的頸部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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