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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怕？」

顧天凌笑了起來，他把雙手舉起來。

「如果只是害怕這麼一小會，一切都能結束，那可太值了。」

說著說著，顧天凌轉過頭來，按著圖冥的頭，狠狠親了一下。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看著愣住的圖冥：

「我們走吧。」

外面的夜靜悄悄的，月光靜靜地流淌著。仿佛昨夜的喧鬧和烈火，是幻覺。

林明紫坐在房子外面，凝望著無數的星星，見他們兩個走出來，這才站起來。

整整一個連隊的獸人沉默地移動著，在帝星強制警戒封鎖的街道上，行進著。

這是帝星僅剩的兵力了，其餘的全都在前線支援。

顧天凌往後看了看這些士兵，苦笑一下。

對於蟲母來說，這點人根本不夠看的。

但若能用奇兵出其不意，還有一些勝算。

林明紫在前面帶頭，七八次轉向之後，終於將隊伍帶進了一塊密集的居民區。

圖冥發出命令，隊伍變作許許多多的小隊，三五人一隊，借著夜色的掩映，分散開來。

「滴滴--」

暗號響起，某些亮著的窗戶燈閃了閃，窗簾被拉上了——這是約定好的，代表埋伏和器械已經完備。

一個紅頭髮的女人，打開窗戶，看似不經意地伸了個懶腰，手指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熊靈立刻會意，圖冥和他就要往那個方向去。顧天凌背著個大包，被放了下來。

圖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去和熊靈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裡。

顧天凌緊了下肩上的背包，剛剛圖冥背著他走，走得很穩，幾乎沒有什麼響聲。現在他一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背包裡面的鍋碗瓢盆就在相互摩擦，發出聲響。

走到一塊小平底上，遠處的窗戶閃了閃，顧天凌便停住了腳。他將器具從包里拿出來，咣當亂響。在這個安靜的街區中，他的動靜，猶如黑夜中的燈火，吸引著某些飛蛾撲來。

新鮮的蔬菜和肉類被放在摺疊桌上，顧天凌亮出兩把菜刀，上下翻動。他從未在這種境地下做過菜，四下無人，卻充滿了眼睛，最可怕的是還有一雙強大敵人的眼睛在注視。

顧天凌看著切好花刀的魚，將油鍋燒熱，下料煎香。

「唰啦——」

魚被放入鍋中，外皮瞬間被煎得焦脆。

肉香和香料的味道散開來，夜還是靜悄悄的。

顧天凌的額頭一滴汗下，將魚裝了盤，熱氣裊裊進入黑夜。他又反手將醃製好的肉倒入鍋中，放醬料翻炒。

香味和響聲一樣，在街區里飄散得很遠，擾動著任何一個感知到它們的生物。

「啪嗒——」

小石子被踢開的聲音。

在火和熱油的聲音下，這點聲音本該是很小的，可顧天凌卻聽了個清清楚楚。他在顛勺的瞬間，按下了桌上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