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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平又仰頭喝了一口酒,接著把塞子塞回葫蘆口,系回腰間,笑嘻嘻道:「相逢即是有緣。鬼面兄啊,我是祝潛虛的弟子,替他同你過招如何?」
虞聆這才終於正視了祝清平,上下打量他兩眼,聲音依舊冰冷:「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那是。」風流道士也不惱,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我也沒說是現在嘛。過個二十年,三十年的……」
見虞聆不接話,祝清平結束了無聊的俏皮話,依舊笑吟吟道,「我目前同扶劍嫗前輩學藝,一年之後比過如何?五六年內,你估計也打不過祝潛虛。同我交手,還省去了個欺凌老頭的罪過呢。」
聽到扶劍嫗三個字,虞聆耳朵一動。雖然不明白祝清平所圖為何,權衡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好。」
祝清平便伸出手來:「一年以後,依舊在靖中城。擊掌為誓。」
虞聆伸出纏著繃帶的手來,同祝清平乾脆利落地擊了三下掌。
一年後,坐在這房樑上的人,舉著酒壺將壺中佳釀盡數灑下,遠看著就像是下了一場雨。梁下有人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這從天而降的佳釀。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雖然不熟,敬你一杯。」這人道。
我殺回來了!
第42章
「義父,我可以進來嗎?」
坐在椅子上小憩的、身著紅袍的掌印太監被這聲呼喚驚醒。他慢條斯理地抬起手來,用指關節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把臉上的疲態盡數收斂起來,才出聲應答道:「進來吧。」
劉忠推開門走了進來,向劉思禮行了一禮:「見過義父。」
「嗯。」劉思禮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咱家交給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您放心,都辦妥貼了。」
「好好做事,有你富貴的一天。」劉思禮敲打他道,「皇后娘娘近日跟我稱讚你,說你是個機靈的,你可要盡心盡力為陛下跟娘娘辦事。」
劉忠臉上一喜,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的!」
「好孩子。」劉思禮點頭,從袍袖裡摸出來幾一疊銀票,「這次你貼補了不少,這是一千兩,拿去周轉。打點好下人,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可務必要讓他們知道。」
劉忠遲疑了一下,才接過銀票:「多謝義父!」
「謝咱家作甚?都是娘娘體貼下人。」劉思禮笑道,「東宮那位大人最近如何了?」
劉忠立刻謹慎地左右看看,向前湊了一步,才壓低了他那尖細的聲線,低聲道:「殿下似是夜裡魘住了,近日都沒什麼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