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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天一從床上坐起來,冷汗浸透了整件裡衣。哪怕是剛剛睡醒,他也只覺得頭痛欲裂、周身乏力。
「真是老了。」寸天一輕輕嘆了一口氣,喚了婢女打水梳洗。他的貼身婢女叫做巧月,性格沉穩又伶俐,打了一盆溫水來伺候寸天一梳洗。待寸天一接過帕子擦洗後,巧月笑著道:「大人,今日府外出了件大事呢。」
「哦?」
巧月道:「不知是誰,剝了咱們司里五官靈台郎劉風的衣裳,丟在大街上,還拿墨在他身上寫了『禽獸不如』四個大字,寫了落款是『替天行道小白蓮』……」
寸天一正在漱口,聽到替天行道小白蓮幾個字,一口漱口水嗆在嗓子裡,噴不出來吞不進去,把寸天一折騰得差點背過氣去。巧月嚇了一跳,連忙去幫寸天一順氣。
寸天一瞬間就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了。除了昨晚偷偷跟他徒弟私會的臭小子,還能有哪個壞坯?!
替天行道小白蓮?這小子怎麼想的?他腦子裡都是什麼玩意兒!
寸天一向巧月擺擺手,接著又穿上衣衫,往問天司外走去。劉風怎麼說也算問天司的人,於情於理寸天一都不可能把他丟在大街上讓老百姓圍觀。他帶了兩個護衛,把哭得慘兮兮的劉風解開繩子拎了回來。一見寸天一,劉風先是瑟縮了一下,接著也不管身上赤條條,抱住寸天一大腿哭訴道:「大人,昨夜有惡賊將我打昏,做下此等惡事,我如何有臉再活著!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啊!」
寸天一嫌棄地踢開他。
劉風對雲殊歸有意見一事他早就知道幾分,為了鍛鍊雲殊歸在人情世故方面的認知能力才刻意留著。雲殊歸還沒發現呢,沈菡池倒是先替自己情人解決了這個麻煩,還用了這麼下作的手段。這個臭小子,可真是,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寸天一一想到剛剛劉風悽慘的樣子就想樂。早知道沈菡池這麼有意思,他早就把他收成徒弟了。雲殊歸那性子平平穩穩又循規蹈矩,跟他可一點兒都不像,悶得很!
劉風被寸天一踹了一腳,還有些愕然,只見寸天一拂袖轉身,施施然坐在了太師椅上,端了茶盞輕呷一口,才道:「劉風,你的事,本大人自會為你做主。你先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劉風顧不得細想,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大人!昨晚我觀星後,有些睡不著,便出來看夜荷花。走到後院的時候,突然就有人把我打昏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哦?看夜荷花,你很有雅興。」寸天一笑呵呵道,「那人怎麼把你打昏的?」
「我不知啊!那人從我身後過來……」
寸天一道:「什麼都沒看到,那可難辦了。你當時是一個人?」
劉風這才想起來駱昭容。他非禮駱昭容未遂,這等醜事,他可不能說出去……那臭娘們為了名節大概也不會說。可恨他就這樣吃了個大虧!
什麼狗屁小白蓮,被他捉到非要打殺了!
劉風在這裡暗恨,寸天一把茶盞放下,才道:「劉風,可惜呢,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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