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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發力,足尖在樹枝上一踩,身形如一隻飛燕般橫空刺去。他一邊趕路,一邊還不忘回頭向兩人眨眨眼:「祝二位百年好合啊。」
這話惹得洛盛陽又想起來索十躲在旁邊看他二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氣道:「喂,虞聆,你怎麼沒發現這人啊!都被他看到了,我……我靠!」
他難得說了句髒話。虞聆老實回道:「他藏匿氣息的功夫不錯,我……心神不在這上面。」
在哪上面,不言而喻了。
洛盛陽氣得踢了他一腳,不過他這下沒有使力。更何況哪怕他用力了,對虞聆來說也不過是撓痒痒。他氣呼呼地要走,虞聆再次拽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可以繼續嗎?剛剛的事。」
虞聆從當初那個不苟言笑、堅如磐石、死氣沉沉的鬼面人,進化到如今都能堂而皇之耍流氓了,不得不說是一大進步。洛盛陽怒極反笑看著他,接著抽出自己的手,把自己的包袱狠狠砸到了虞聆身上:「混蛋,親你自己去吧!」
他氣呼呼地走了。
不過這次虞聆知道,他不是生氣了。虞聆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接著拎著包袱,大步流星地追上了前面氣勢洶洶的紅色身影。
「洛盛陽。」
「幹嘛!」
「你不走了那句話算數嗎?」
「……都說了,我的命是你的。」
洛盛陽停下腳步,轉過身,夕陽給他的身影鍍上一層光輝,他的眉眼幾乎要融化在柔和的光里。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第61章
天光乍破,貪狼城外的廝殺聲逐漸小了下來。夏籌被呼呼爾震斷了一條手臂,金虎力有不逮,二人逐漸顯出敗相來。連山莊的阮心秋騎在棗紅色的駿馬上奔來,似是姍姍來遲,又像是來的剛好,雪亮的劍身應聲出鞘,刺痛了呼呼爾的眼。
她面若寒霜,竟比寒鐵更冷上幾分。但那雙剪水的眼眸里又燃著一把火,似要將呼呼爾燃燒殆盡。
戰場上突然出現一名女子,這事說來是有些不可思議的。更何況這名女子還是一名風華絕代的美人,穿著一身白衣突入戰場,就如九天玄女降臨凡塵一般。這荒誕的錯位感,如要類比,就像是花樓的鶯鶯燕燕里突然鑽出一黑面虬髯的壯漢。
呼呼爾先是一怔,復又朗聲笑道:「看來你永朝是當真無人了,竟叫一名嬌滴滴的美人來迎戰!你們的小將軍呢,怎麼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女人的身後,也算沈瓊的種?!」
阮心秋不為所動,只是提劍上去。呼呼爾作為羌人的一員大將,並非徒有虛名。他不僅不像他的外表一樣莽撞,相反,他謹慎的很。從前兩軍交戰時,沈瓊曾評價過「呼呼爾這人,乍一看粗莽,細思來精細,是頭長了狐狸腦子的莽熊」。見這美人攻來,呼呼爾提了十二分的小心,使了巨力掄起武器砸向阮心秋的頭顱,毫無半分憐香惜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