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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不及的店老闆被吊燈砸破了頭,滿臉是血,生死不知。
陳得義顧不得後怕,雙手雙腳脫力到抖成帕金森,直到看到了安然無恙的白貓時,他胸口硬撐的一口氣瞬間泄了出去,紅著眼睛踉蹌兩步跑到白貓身邊,尋找它身上的傷口。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他的聲音顫抖得讓人聽著就覺得可憐,白貓安慰的輕輕喵了一聲,柔軟又平和。
「喵。」
陳得義一邊哭一邊笑,覺得自己現在肯定像個傻逼一樣。
他小心的在白貓凌亂的長毛上摸索著,白貓除了變得灰撲撲外,沒有找到流血的地方。相比起白貓,他自己看起來悽慘無比,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不勝數,新換的衣服也被扯成了碎布條,活似個乞丐。
白貓也很配合陳得義的動作,直到被摸到後腿時,它忍不住一個蜷縮,但貓臉上還是雷打不動的淡定。
陳得義觸電似的飛速收回了手,不敢再碰它的後腿,哽咽的半天后,抽著鼻涕道:
「是我的錯,還要讓你來保護我,對不起對不起。」
白貓靜靜的看著他,通透的貓眼中倒映出人類青年狼狽的身影。
老一輩的人都說貓是沒有感情的冷血生物,邪性又養不熟,可陳得義覺得他這輩子在人身上感受到的溫暖加起來都不如這隻才認識一天的貓身上感受到的溫暖來得多。
他擦了擦臉上的淚,小心翼翼的避開白貓的後腿,將它抱了起來,動作輕得如同抱著易碎又失而復得的寶貝,走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劉身邊。
陳得義拿著腳尖推了推老劉的身體,隨時防備著這個人暴起傷人。
地上的人一動不動,胸口血肉模糊得看不清是否有呼吸起伏。
陳得義皺起眉頭,將白貓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謹慎的試探著老劉。直到確認了這個人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神色有兩分茫然:
「死……死了?」
他連忙去看被吊燈壓在下面的店老闆的情況,發現他還有呼吸後鬆了口氣,重新抱起白貓,找了塊能坐的地方後坐下,沉默了很久後,語無倫次的開口:
「這些人有槍,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是他們先動的手,和我們沒關係,我們這是正當防衛,我們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對我們下狠手。」
「你這隻傻貓,怎麼就上了我這艘賊船,跟著我遇到這麼多危險的事情,明明是我說了要養你的,結果我只來得及請你吃了一頓飯,就遇到了這麼多事情。」
「我們這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貓,你聽得懂我說的話,打架又這麼厲害,你是不是就是小說里的那種貓妖,因為我上輩子救過你,所以這輩子你來報恩了。」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就叫建國好不好,建國之後不能成精,但你叫建國,成精就沒問題了。」
陳得義絮絮叨叨說著自己也搞不清邏輯的話,最後掏出手機,今天第二次報了警,和電話那頭講明白了事情的地點後,站了起來,走到老劉的屍體旁,細細翻看屍體身上的傷口,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