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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不咸不淡的,卻正好是陶令覺得舒服的方式。
聞清映低頭繼續做事,陶令的視線順著他動作往下落,本來已經很快地路過他側頸,下一秒卻又移了回去。
那側頸上有幾道深深的紅痕,破了皮,細看甚至凝了一點血,像是被人撓的。
去你媽的清火/藥,今天應該買清創藥。
陶令不由自主地抬了手。
第4章 碘酒
手伸到一半頓覺不妥,陶令拍上了聞清映的肩膀。
聞清映再次抬頭,臉上很平靜,一點也看不出跟人爭執過的樣子,只是認真地看著陶令,在等他的意思。
陶令清了清嗓子,用手指指自己的側頸,又指指他的傷。
聞清映神情毫無波動。他手上沾了點泥土,沒去摸自己的脖子,只是用手背輕輕碰了碰眉心,又笑了一下。
行吧。
陶令心知他自己有數,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只是低頭看他翻栽月季,看著看著問道:「怎麼摔碎的?」
當然得不到回答。
陶令繼續說:「我想想啊,我剛看到有個姑娘進了你的店,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們吵架了?你脖子是她撓的吧?小姑娘勁兒挺大啊。花盆是怎麼摔的?你摔的還是她摔的?小伙子脾氣不能太暴躁了。」
「真可惜,」他看向一旁的碎瓷片,「這兩個花盆應該挺好看的,天的顏色,古代把這種藍叫天青色。」
「我真是無聊,跟聽不見的人也能說得起來。」陶令嘆了口氣,「我得回去寫報告了,加班。還有一篇要投給宗教學會議的論文沒寫,還得做後半學期的課件,有門平台課得上。」
說是這樣說,說完卻不動彈。
月季被重新種回花盆裡,乍一眼看不出被蹂/躪過,只是如果一細看,還是能發現邊緣處兩朵花不一樣了。那花邊好像在地上蹭過,有了點輕微的摺痕,因為花瓣太薄而且是白色,摺痕處的組織看上去就是透明的。
可憐兮兮。
而且透明的痕跡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烏。
不僅可憐兮兮,還髒兮兮。
陶令之所以會注意到這一點,是因為聞清映用手指碰了碰那花邊。
他抬眼,看到聞清映盯緊了花不放,好像是在出神,心裡不由得更確定了,剛才那姑娘應該就是他女朋友,倆人可能是鬧矛盾了。
「走了。」陶令站起身來。
聞清映仰頭看著他,神情茫然,眼神清亮。陶令頓了一下,心說跟這花一樣可憐兮兮。
他掏出手機來打字。
「你脖子上的傷口要處理一下嗎?」
聞清映看清了他遞過來的話,抱著花站起來,身高差讓陶令一下子覺出了點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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