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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映一直蹲在地上,陶令知道他在調整情緒,過了會兒還是走過去,矮身跟他並肩,把寫了字的屏幕遞給他看:「你小舅應該沒找過雲南,別擔心。」
聞清映顯然料到了,只是點點頭。
陶令心說也是,雲南一直被雲心守著,白觀看上去那麼不好惹,誰都不瞎,只有我們小啞巴好欺負。
因為這麼一出,陶令也忘記了自己專著被斃的事情,兩個人提前收拾了花店回聞清映家。
進了屋,雖然知道沒用,陶令還是不死心地用聞清映的手機打了個電話,聞同威果然關機。
聞清映從他手裡接過手機去,要給他轉帳,陶令明白拒絕沒用,坦然地受了。
一晚上聞清映的情緒一直很低落,陶令覺得他好像不太敢直面自己,但是也不知道該表示些什麼。到了平時該回家的時間點,他也沒動彈。
聞清映默契地給他拿了睡衣,陶令示意他先洗,聞清映點頭,在他唇上溫柔地親了一下,進浴室。
坐在客廳,聽著浴室里水聲響起又停,陶令知道是聞清映調好水溫了。
片刻,他脫掉外套,拿著睡衣起身。
因為家裡通常只有陶令在,聞清映沒有反鎖門的習慣,他剛剛擰開花灑走到水下,門突然被打開了。
他一怔,詫異地看向陶令。
陶令也沒什麼表示,直接抬手脫了個乾淨,跟著走到水流下面,一點點貼近他的身子,隨即抬手抱住他脖頸,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抱在一起洗澡特別艱難,面對陶令突如其來的黏人,聞清映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一手摟著陶令,一手替兩個人清洗。
洗著洗著火氣上涌,動作不由自主就變了性質,汗水滲出毛孔,又即刻被水流帶走。
陶令思緒忽然就跑遠,想起每次做這事都是在浴室,兩個人從來沒在床上滾過,好像彼此之間始終有點什麼距離,要用水流遮蓋住,才能面對彼此的情/欲。
快要到最後關頭,他倏地又覺得,不是他們不能面對對方,因為他們相愛無疑。需要遮掩,或許是因為不能坦然面對自己。
兩個人都是。
過了一會兒,聞清映終於饒過陶令的雙唇,他低著頭,閉上眼睛,吻上陶令的耳朵。
陶令則緊皺眉頭,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堵住了那點溢出喉嚨的聲音。
回屋靠在床頭,陶令半壓著聞清映的肩,給他發消息:「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聞清映看罷這話,攬他腰的手收緊一下,將他徹底摟進懷裡,低頭親他露出來的小半肩頭。
陶令舒一口氣,側過頭跟他接吻。
終究還是沒說專著的事,陶令覺得自己其實很能坦然面對這些,他擔心的只是聞同威,這事情也不知道過去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