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2/2)
「對。」錢老闆敲敲椅子邊,「一個姓夏的。」
陶令:「你沒有問他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才來嗎?」
「為什麼要問?」錢老闆笑,好像他這問話有多蠢一樣,「別人的事情與我何干。」
話說到這裡,陶令知道也沒什麼可問的了。
拉著聞清映起身,他多看了兩眼櫃檯,錢老闆幽幽地說:「要不是真心想買只覺得不好意思就別看了,一點都不珍惜我的貨,說幾句話又不費事。」
「沒,沒這樣想。」陶令笑,「謝謝錢老闆。」
跟在聞清映身後快要踏出門時,錢老闆突然又說:「哎我想起來了,姓夏的那人說過一句話。」
陶令轉頭,看清了錢老闆柔和的眉眼。
「他說現在有比他更適合戴那隻戒指的人了。」
出了金店,陶令始終心不在焉的,聞清映一直牽著他,讓他不用費心看路。
兩個人扣著十指,揣進聞清映寬大的兜里,在鎮上慢慢地走,上坡下坡,石板階梯。
途中路過一家賣玫瑰糕的小店,陶令忽然發冷似地抖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聞清映捏捏他指尖,拇指從他手背上摩挲到指節。
晚上在附近找了個酒店,陶令問聞清映想不想逛逛,聞清映看出他心緒低落,搖了搖頭。
陶令笑,低頭看到他的手,才想起來該換藥了,最後還是硬拉著他出了門去找藥店。
換好藥往回走,途經一方黑漆漆的大緩坡,陶令本來低著頭,眼前卻有什麼光亮閃了一下。
與此同時,聞清映拽著他停了下來。
陶令一愣,抬起頭,遠處砰砰的聲音炸響,一朵又一朵煙火盛開在古鎮的邊緣處,照亮了一小方天空。
禁菸花的法令在梧市實行了太多年,陶令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真的煙花,那種特殊的爆竹味道雖然相隔甚遠,陶令卻覺得自己聞到了。
是小時候過年的味道。
他轉頭朝向聞清映,還沒看清他臉,驟然迎來一個冰冰涼涼的吻。
陶令閉上眼,唇上觸感逐漸變得溫熱。
他心裡也有煙花,他在飛濺的流星下面跟愛的人接吻。
只要不嘆息,夜晚就會收起爪牙,變成真正的夜晚。
這一晚兩個人都睡得很遲,陶令窩在聞清映懷裡,剛開始倒是睡著了,半夜卻又迷迷糊糊地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