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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清映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一臉空白,他聲線沒有起伏,因此聽不出情緒。
他說:「像我爸媽一樣。」
兩個人一站一坐,就那麼看著對方,所有表情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過了好半天,陶令走近,半跪下去。
聞清映的目光順著他放矮,臉上說緊繃也不是,卻好像真的變成了大理石的雕塑,再也不會有生動色彩似的,就那麼看著他。
陶令說:「聞清映,有些東西是說不出來的,說出來了可能也沒什麼用,但是既然你問了,那你就聽好,我只說這麼一回。」
「只要你愛我,活也好死也好,我一定會帶上你。哪怕我要跳樓我也先推你下去。」
「我什麼都不怕,只怕你在跳之前後悔。」陶令說,「你懂我的意思嗎?」
沉默良久,聞清映伸出手,聲音沒能發出來:「一言為定。」
陶令紅著眼睛,勾住他小指:「一言為定。」
在聞清映醒來之前陶令已經問過雲南,白觀一般是守在這裡寸步不離的,但今天雲心想吃城那頭的點心,白觀就順著她去買了。
本來以為療養院安保措施是很好的,沒料到聞同威是有備而來。
幾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傷,陶令和雲南還好,只是些擦傷,另兩個人卻得疼段時間。
聞清映手臂上被水果刀割了一條口子。雲心額頭在桌角撞了一下,又被砸碎的玻璃片跳起來劃傷,以後興許會留個疤。
已經是深夜,雲南和白觀留在療養院照看雲心,聞清映則跟著陶令回家。
走之前去看雲心,她躺在床上醒著,卻不願意抬眼看這兩個人。
「雲心,」陶令想來想去,只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
白觀一直看著雲心的臉,分不出絲毫關注給別人。
雲南看看聞清映又看看陶令,最後垂眼捏著衣角,想是還沒從餘悸里抽身。
聞清映一言不發,直到陶令說了「告辭」,他才喊了一聲:「心姐。」
雲心身子仍舊一動不動,但眼睛的眨動卻突然停了。
「謝謝你。」聞清映說。
說完話他牽著陶令朝外走,剛剛走到門口,身後雲心驀地哭出聲。陶令回頭看了一眼,見白觀正要抬手去抱她,嘴裡低聲哄著。
雲南跟在後頭出來,一直把人送到樓門口,末了陶令說:「南南回吧,還是想跟我們回去?」
「不了陶老師。」雲南應,看向聞清映,「哥,你……」
聞清映垂眼,說:「南南,對不起。」
雲南慌忙搖搖頭,站在台階上踮著腳,避開聞清映的傷抱住他:「哥,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下次我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