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2/2)
下定決心要學手語到今早,陶令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突然看到聞清映之後,心態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在下面跟著學的時候,他總不願意看聞清映,好像自己的什麼私心被抓包了一樣,有些羞恥,手勢總也比不好。
他從剛才的課堂上收回心神,掏出手機問:「一直在這裡上班?」
聞清映點點頭,回覆:「是的先生,我跟另外幾位同事換著來,分上午下午的班,我以前就是在這裡學的。」
陶令看他半晌,笑了,自嘲地搖搖頭,問:「義務的嗎?」
「是的。」聞清映回復。
見陶令沒反應,他繼續低頭打字:「先生,早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以前周六也看不見你,我其實很想周末也跟你待在一起,不過我在這邊幫忙久了,有時候去隔壁班,還有好些孩子會過來,他們都很習慣我了。」
期間陶令不看手機,只看著他,不知不覺就露出迷戀的神情。
聞清映發完消息抬眼,看清他的眉目,微微張了張嘴,怔怔。
陶令往前一步,摸摸他的臉,說:「聞清映,你真好。」說完仰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聞清映抿著唇,抓了他的手握住,手心緊貼,傾身在他額頭上一吻。
文化宮就在市中心,離得不算遠,中午下了課一起走路回家,陶令腦子裡還不斷在回放課堂。
第一堂課其實沒什麼難點,但是出來了一回憶,有些東西竟然就模糊了。
聽老師說健全人學手語最難的事情是語序,聾啞人的表達有自己的特性,書面語是線性的,手語卻不是。
琢磨來琢磨去,陶令開始懊悔沒提前做功課,硬體都沒跟上,還是得先買一本手語詞典,這感覺像小時候第一回 學英語。
正沉默地思考著,身旁聞清映的消息來了:「先生,你不要老想著,張三丰教張無忌的時候教他要忘記,忘記就成功了。」
陶令笑,側頭看他一眼,打字:「我姓陶不姓張,手裡也沒劍。」
發過去之後,他又寫:「老師,回到家你能再教教我嗎?」
聞清映看完話笑得眯起眼睛,半晌努力嚴肅了臉色,認真地點點頭。
走到街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兩個人旁邊。
陶令一眼看清車牌,心說又來了,緊接著就看到車窗降下去,白觀一張冷峻的帥臉出現在眼前。
雙方頷首,白觀立即沖聞清映做了個請的動作。
聞清映轉頭看陶令,白觀輕咳了一下,替他說:「陶老師好。我聞叔讓我來接清映回家,晚上要一起吃飯。」
陶令還沒開口,聞清映比劃了一下,是拒絕的意思,白觀料到他的反應,面色平靜,簡單地表達了句什麼,聞清映登時就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