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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沒有出門,因此再見到聞清映是周一。陶令下班經過花店門口,聞清映沖他笑。
一切都跟以前一樣。
花店裡有客人,不方便交流,陶令也不好耽誤聞清映時間,於是只隨手挑了一把花。
給錢的時候旁邊有人在戳聞清映,想讓他看自己的手機。
陶令掃了碼,一邊付帳一邊抬腳就要走。聞清映匆忙從架子上拿了一張小卡片,塞進他手裡。
手指不經意地從掌邊划過。
陶令回頭,聞清映一笑,背過身去繼續忙碌。
走到街尾,陶令打開卡片,看到裡面用線條勾勒了一束花,跟手裡這把一樣。
卡片上寫著:「先生,這是紫羅蘭,十字花科。插時四十五度剪根,水保持清潔,花瓣和葉子不要沾水,放在通風處活得更久。」
右下落款「聞清映」。
什麼時候開闢的業務?真是閒得慌。陶令有點納悶,賣一束花送一張對應的小卡片嗎?女生過去就換成「女士」開頭的?
是了,總有其他先生和女士要買花的。
今天樓下常去的麵館沒有開門,陶令準備自己回家做,沒想到在家找點菜比挖礦還難。
冰箱空空如也,只剩最後一顆雞蛋,打開是壞的,蛋黃已經流得到處都是,混淆了跟蛋白的界限。
腐爛的開端是滲透。
最後翻箱倒櫃只找到小半把掛麵,和一顆發了芽的土豆。
準備扔土豆的時候手頓了一下,乾脆拿了個碗扔進去,打算明天去哪裡找些土來埋著,說不定能跟月季做個伴,讓寒門攀一攀士族。
早知道前天晚上去超市全買吃的了。
等待水開的間隙里,陶令忽然想起陶君以前的感嘆:「要是我不在了你怎麼辦?生活能被你過得一塌糊塗。」
去你媽的陶君,明知道生活會被我過得一塌糊塗你還走?陶令越想越生氣,最後幾乎是忿忿了。
水剛剛沸騰起來,扔在一邊的手機響了。
陶令下了掛麵,匆匆扯了張紙巾擤鼻涕,接起電話來對面卻是GG:「先生您好,請問您家裡有六到十歲的兒童嗎?我們這裡提供……」
「提供真空生孩子服務嗎?提供的話先幫我送個過來我再接你的單。」陶令飛快地說,說完掛掉電話。
帶著氣吃完面,晚上胃突然隱痛起來,本來想忍忍,沒一會兒卻越來越不安生,只得起來燒水。
吃了胃康靈,縮在沙發角落裡繼續看書,正好看到一句:「最不想丟的東西,最容易撒手離去。」
陶令合上書頁,對著封面發呆。
他以前很少讀小說,家裡書櫃是分成兩半的,左邊晦澀右邊通俗。是今年開始,他才啟開了屬於陶君的那一半,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本挨著一本地讀。
這是第三十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