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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心裡一驚,條件反射似地一讓,用剛才的紙去擦嘴邊的水漬。
聞清映的手滯在原處,兩秒後他勾了勾嘴角,收回手去。
今天的咖啡很香,但陶令愣是一點滋味沒嘗出來。
興許是他面無表情的姿態太過尋常,也因為藏慣了情緒,聞清映似乎一點也沒發現他的反常,安然地在旁邊繼續裁包裝紙。
終於喝完最後一口咖啡,陶令掏出手機打了一句話:「謝謝,咖啡很好喝,想起來還有事要做,明天見。」
讓聞清映看了手機屏幕,不等得到回應,他立馬起身,佯裝鎮定實則倉惶地出了花店。
那瘦高的背影已經消失好半天,聞清映還看著門口。
半晌他低頭,舉起右手到眼下。
認真地看了很久,他閉上眼,輕輕地,無比珍重地在自己食指上親了一下。
第25章 需要
陶令覺得腦袋要炸了。
下午從花店出來回到家,怕情緒更激動,他第一時間收拾了地上的東西,跟昨天的垃圾一起打包好,立馬就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里。
後來頭就一直疼,一點也不歇氣地疼。
不過也幸虧了頭疼,讓他不至於像個十幾歲的少年一樣沉不住氣,為一句話一個動作就思來想去,在心裡反覆描摹心愛的人以至長夜難眠。
也讓他不必回想陶君,不必猜測夏朝陽當年做了什麼,不用再重複無法彌補的難過。
謝天謝地,今天一切的異樣都只是因為生病了而已。
很快入了夜,匆忙洗漱完吃了些阿咖酚散,陶令立刻上床把自己裹了起來,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期盼第二天能好一點。
而後迷迷糊糊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是陶君和聞清映。
早上醒來忽覺涼得不得了,陶令隨手從衣櫃裡拿了件毛衣,低頭一看米白色,思緒倏地遠了,心想聞清映好像喜歡穿深色,要是穿這個可能會更好看。
頓了兩秒,他像被燙到手似的,把衣服匆匆塞回去,重新找了件灰色的。
頭倒是不怎麼疼了,但是上班依然只能靠著咖啡提精神。
下午在行政樓里有個學術講座,先前有同事提醒過陶令,陶令隨口應了也沒管,因為內容不算是自己領域的。中午在樓里繞了一圈,在歷史系那層樓的樓口看到一張海報。
本來已經錯身過了,走了兩步他又退回來,看了兩秒,他不出聲地罵了一句,上樓回辦公室。
據海報顯示,今天來開講座的人是S大歷史學院的副教授,夏朝陽。
去你媽的S大,去你媽的講座,去你媽的副教授。